不会再有影响了。宋边霁静静站了一会儿，了：“不着急，我们慢一走。”他调整了姿势，握着庄忱的手腕。这程度的接也算持续供电，机人前几步路走得稍有跌撞，后面就恢复自如。庄忱走卧室，柔的地毯很厚实，踩着觉很好，慢慢走过去，一栽倒相当和的床里，就更舒服。宋边霁留在床边，帮他整理枕和被，轻声问：“在想什么？”庄忱咨询专业人士：“没有觉模块，为什么还有受？”宋边霁正在整理枕，听见这个问题，手顿了，又慢慢把枕拍松，轻轻碰了碰机人的发。“有。”宋边霁说，“你会疼，会不舒服，生病了会难受。”庄忱愣了愣，觉得两个人说得大概不是一回事。但宋边霁显然不觉得概念混淆，托着他的后背，力轻缓，让他更舒服地躺在枕堆里，用被整个裹住。“受就是受，不需要模块。”宋边霁说：“我看到你这样躺着，猜测你躺得舒服，觉得兴，就是受。”庄忱的确躺得舒服，倦意一样上涌，一波接一波，把人往海里拖。“你认识这个机人？”庄忱半张脸埋在枕里，因为困倦过，声音有哑，“你们是朋友吗？”宋边霁轻轻摸着他的发：“你不是这个机人？”庄忱摇：“我不是。”他是穿书局的员工，是个过客，负责各类角，这次来客串个龙。宋边霁不答话也不反驳，依旧坐在床边，床的星星灯亮度很低，是完全不刺的柔和光线。“你不会疼，不会不舒服，不会难受。”宋边霁轻声问，“你也不是这个机人，不会被什么人带回家，不会在床上睡觉，对吗？”庄忱，因为实在太困，扯着被，把脑袋埋去。宋边霁低看着他，因为这个动作，睛里笑了，那一笑意又很快淡去。……到零了。时间飞快过去了一天。还剩二十九天，机人的寿命就会走到，变成无知无觉的废弃零件。“我的确有个朋友。”宋边霁说：“因为意外，我在他死后认识他，我们相了三十天。”

这其实是个不太合格的睡前故事。但讲故事的人轻声慢语，听故事的又太困，秒针的滴答声里，夜也变得更。在安稳过的梦境里，那些声音连不成字句，拼凑不完整义，但应当是因为发了关键词，倒是有新的剧人设解锁。……系统忍不住打开看了看，是他们这个名叫“2603”的机人生前的资料。在意料之外、又在理之中的，2603原本也是主角团的一员——甚至还是个相对重要的角。这个世界很糟糕，现实崩坏秩序坍塌，天上城灯红酒绿，地底世界污横垃圾遍布，意识数据化和改造人的技术，并没让人类真的“飞升”，反而生数不尽的混罪恶。主角团在这个世界里接受委托、赚取报酬，也救人，也杀人，接纳无家可归的浪者，慢慢成了密不可分的家人和挚友。在这些家人和挚友里，2603负责“预测轨迹”。这是份很难被代替的工作，需要把大脑和虚拟网络连接，依托数据逻辑和人类的意识混合，行大量推演后得预测，只有极少数相当有天赋的人才能到。预测任务的轨迹、预测生命的轨迹、预测事变化的轨迹。——换句话说，就是靠人脑混合数据，行计算可能发生的未来。从某意义上来说，这是神才能到的事。人们总希望能提前预见一切，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这么想，“如果能早知某件事会发生就好了”，“如果能早避开某个危险就好了”。主角团因此死里逃生不知多少次，也及时把握住了不少机遇，终于让所有人离开了那片混肮脏的泥潭。……系统看了一整宿资料，发现天微亮，掀开一小隙钻窗帘，看窗外近在咫尺的垃圾回收场。“混肮脏的泥潭”，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地方。大的钢铁屏障耸立，锈迹斑斑的蜘蛛一样向四面八方伸展，污秽早就洗不净，理垃圾的机日夜运转，焚烧、腐蚀、分解，变成的泥浆地底。不知宋边霁用了什么办法，异味和噪音完全没有侵这个房间，极寒和极的温度也一样。合上窗帘，只有昏沉的温安静，加咕嘟咕嘟轻响，气雾有净的铃兰香。庄忱睡得很沉，陷在柔的被和枕里，暂时没有要看烟的打算，白天也的确不是适合放烟的时间。系统绕了绕，听见门外细微的声响，悄悄从门里钻去。客厅比平时的温度稍低，因为大门半开着，宋边霁站在门，在和外面来的人说话。系统比对着剧，认门外的来人——可以算是主角团的一号主角，叫许云程，因为改造了骨骼，比常人壮，外形看着明朗元气。“宋先生，请听我们解释……这真的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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