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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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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负责人也同意这一,并且无法理解他的态度:“你为什么这么执着,非要去探望?我记得你说,殿和你并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在被人议论,说“某些人”是走了年轻陛的关系才能火速升职时,老负责人曾不止一次听他这么说。这位中校的神,像是吞了一磅生锈的铁钉,或者炭火,或者别的什么锋利的东西,说不半个字。老负责人制命令他从园里离开。留意到一株银的满天星被碰歪,老负责人就把它伸手扶正,门时,他们经过两三米灿烂开放的戎葵。这是座很漂亮的园。幸好皇帝和皇后陛及时回来……不然缺钱缺疯了的小殿,差一就把它们打包卖给隔的蜂星系了。园的开到最好的时候,恰好有最晴朗的天气,最舒服的风。被爸爸妈妈抱着来透风、晒太的小殿,因为被藤扯住袖,从沉睡里醒过来,慢慢睁开睛。“……阿忱?”皇帝蹲来,声音放得极轻,“睡醒了吗?是爸爸妈妈。”小殿睁着睛,靠在妈妈怀里,垂着的手指茫然摸过柔的风。皇帝把那枚荆棘戒指放他手里,察觉到戒指上的温度,苍白单薄的孩忽然悸颤了,用力把戒指攥。“爸爸。”小殿立刻认戒指上的温度,随即察觉到后熟悉的怀抱,“妈妈,爸爸。”觉最先从这里复苏,即使依然听不见、看不见,那双乌黑的睛里也有大颗泪涌。鲜明的痛苦从醒过来。被他们护着的孩,冷得剧烈发抖,手指攥得青白——这份痛苦太重、太漫,绝不只是这几个月的煎熬。仿佛有一个坐在冰雪里睡着,独自持请柬赴约,如期死亡的灵魂,等待了很久。等这个平行世界搭建完毕、开始运转,等一切被改变,等爸爸妈妈回家。等着回到爸爸妈妈的怀抱,在那个怀抱中慢慢苏醒。皇帝和皇后不停抚摸着他们的孩,泪,淌过冰冷瘦削的手指,那只手就慢慢恢复一知觉。过苍白的耳廓,那双耳朵里就慢慢听见声音。……伊利亚的小殿醒了,开始养病、开始吃饭,开始每天被爸爸妈妈抱。爸爸在建他惦记的白塔,每天跟那些老古董大臣暴如雷地吵架,把相当详尽的计划拍在那些只会享乐和嚼的贵族脸上,叫这些人自己回去背十遍,再来提意见。妈妈不准他再吃面包,亲手给他最味的炖菜,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给他,好好吃饭的乖孩有巧克力、甜和小饼。

被父皇厚实的大斗篷严严实实裹着,躺在床上养病的小殿,听见外面的闹,就忍不住悄悄抿嘴角。“听见什么了?”皇后坐在床边,抱着靠自己还坐不稳当的孩,轻轻着发,“是兴的事?”小殿慢慢眨,了,抚摸妈妈的脸庞尾,摸柔和的笑意。这就让小殿更兴,从袖里变一个巧克力,给妈妈。皇后收手臂,轻轻亲吻自己的孩,亲吻苍白的额、微垂的睫,和那双覆着霜雪颜的睛。“想不想去玩?”妈妈轻声问,“还是睡觉?”她的孩暂时更想睡觉,攥住妈妈的袖,被熟悉的双手拢住耳朵,睫就疲倦地坠来。这几个月里,伊利亚的小殿都怎么也睡不够,仿佛已经有一辈都从未好好睡着过。等好不容易终于睡饱,小殿的睛也开始能模模糊糊看见东西。这时候已是秋天,外有条栽满银杏的大,满路金黄灿烂。被皇帝和皇后陛牵着手,重新慢慢练习走路的小殿,收集了很多漂亮的银杏叶。他们走了不远的路,路过一片松树林,小殿捡到些松仁,被一只松鼠送了颗果……但松仁全被被松鼠打劫走了。也不知是赚了便宜还是亏本。但这就足够有趣了,伊利亚最好哄的小殿玩得尽兴到不行,躺在落叶里不肯起来,被爸爸妈妈联手戳,笑得完全不剩一力气。那些笑意从乌黑的睛里漾来,化掉最后覆着的冰霜。皇帝扯斗篷,裹住自己的孩,稳稳当当背在背上:“看得清楚了吗?”小殿攥着妈妈的手,攥着爸爸的斗篷,蔚蓝的天和金黄的银杏叶都落睛里,柔和清光也从静寂中亮起。他把这些都讲给爸爸妈妈,也不再拒绝讲看到的其他碎片——讲远方田野里的麦穗,讲教堂飞起的白鸽。爸爸妈妈专心听他讲,偶尔追问细节,每句都听得认真。小殿有看不完的碎片,只挑好看的讲,也足够一直讲到没力气。但这也不要,因为爸爸正背着他。“好孩。”皇帝轻轻掂了,笑着说,“牵着妈妈,咱们回家。”时空的失衡折叠很快就自行修复。这片平行世界的更多画面,并没被外来者看到——或许有些外来者连记忆也没能留。对于这事,努卡没有多嘴提醒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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