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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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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熟悉的声音在后问他,“是不是?”凌恩不知自己站了多久。他不知自己原本的想象是什么样——或许是漠然耸立的冷塔,或许是冷清偏僻的狭窄一隅。他吃力地挪动视线,看见早已退休的年迈负责人。老负责人赶回来参加陛的葬礼,结束之后并没离开,就一直待在白塔:“我答应了陛,帮忙照看这儿。”在最后的那一两个星期,庄忱其实写了很多封信,拜托了很多人。伊利亚的皇帝在临终前,把所有事都安排得非常妥当、非常细致,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给这片星系带来任何混。“元帅爷爷”收到的信,是帮小陛照看白塔。也不用太常来,只要偶尔来一两次,帮忙看望一这些孩就好。不论再如何努力,白塔里的孩毕竟与世隔绝,需要外界给予足够的正向引导……也需要被督促着锻炼,这是伊利亚的皇帝对这些孩唯一的要求。大以后,想什么都没关系。科学院很好,个匠也很好。打铁、陶瓷、木匠和粉刷匠,推着小车卖煮甜和炖菜……又或者是通过特殊考军,执行相当重要的侦查工作。每样都很好,皇帝陛都给他们留了小红,只是没办法亲自给他们贴在了,想请元帅爷爷帮忙。陛对这些孩唯一的期望,是要好好锻炼、好好吃饭,因为没有神力的孩,天生就要比常人更加孱弱。还活着的时候,庄忱经常会来白塔,他不在这里多留,因为那些嘈杂声会追着他。趁嘈杂喧嚣还没追上来的片刻,庄忱会来这里待一会儿,相当正式地用树叶当钱币,从那些小豆丁手里买一碗煮得乎乎的糖。……而现在,这些孩第一次不听话、第一次撒泼打地躺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说什么都要去给陛守灵。老师们实在没办法,努卡带着人来了,焦烂额地挨个抱起来安,年轻的独立舰队首领哪擅这个,神力冻来的冰没半用。来帮忙的鬼魂们靠蘸了清的柏树枝引路,总算成功来到了白塔,手忙脚地到飘,哄了这个又落了那个。一个没看住,就有十几岁的娃娃手拉手要从窗逃去。“外面好——吵哦。”一个早夭的少年鬼魂尽力把胳膊张开,“你看,我就是被吵死的,我没赶上这个好时候,白塔可把你们保护好啦。”少年鬼魂同样没有神力,早就死得透透的了,已经在世上飘了近百年。因为这座学院的材质特殊,可以引导意识变得稳定,这些鬼魂这才能现:“难你们不怕痛?痛可难受了……”被老师抱着的小孩哭了脸,抱着想送给陛的面,噎着问:“陛痛不痛?”

少年鬼魂被他问住,支支吾吾:“这,这个……”葫芦浮起瓢的哭声里,老师同样焦烂额,好不容易走到老负责人面前,俯行礼。“阁……他们不是故意要闹的。”老师低声解释:“这些孩等了七年。”老匠听说陛要从残星回来,连忙张罗着都赶快开好。这些孩在白塔里,听老匠的外孙说了,就连夜开始秘密行动,觉也不睡地准备。陛走的时候,他们还是小豆丁,大分路都走不稳,只能拿树叶、小草和当礼,满陛的袋。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大了。他们大了,学了很多本领,因为大吃饭、每天都拼命锻炼,比很多有神力的人还壮。最厉害的那批孩,去军校比赛,甚至赢了那儿最优秀的学生。这些孩把奖章都收起来了,亮闪闪的奖章,神气到不行,他们想全都送给陛。不那么擅比赛的孩就去斗篷、手杖、陶瓷碗。不擅手工活儿的孩就去煮腾腾的甜,炖一大锅好吃的炖菜。还有很多孩跑去,能开银小星星的。陛在“残星”待了那么久,听说那儿的星星不亮,很暗淡,几乎看不清。陛一定很想念亮闪闪的星星。“他们把柏树枝都蘸了清,听说这样就能让陛快回来。”老师低声解释:“这里的建筑材料,让他们从小就和鬼魂一起玩,他们分不清这个……”老师无法再说去,只是低着,苍白地重复:“……他们很想念陛。”老负责人取手帕,递这些年轻的老师手里。有的老师将手帕攥,终于也失控地蹲去,把脸埋手臂:“到底——阁,到底有没有人,能帮忙告诉陛……”他们知陛很累了,他们绝对不想打扰陛,只是能不能有人……能不能有一个人,帮忙告诉陛一声。能不能有人回去告诉陛,建造白塔是件多正确、多伟大的事?他们这些老师的,每天几乎只待在白塔里,偶尔听到家人朋友的误解,都难免觉得心寒难过。这七年的时间,非议是慢慢变少的,那些揣测和讽刺也是一一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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