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裴陌了支烟，拿着手机门发消息，联系人来清理浴室，“还需要签字吗？”急救人员忍不住皱眉——这样的反应太过异常了。如果不是温絮白有完整的病历，发病况完全符合再障急发作，他们几乎要怀疑对方与死者的死亡有关，并联系警方。但温絮白的死因很清晰，所以不论这名所谓的“法定偶”表现得有多冷漠，也并不需要接受任何调查。……或许只是这两人不存在事实吧。把覆着白布的担架抬去时，急救人员低声议论。现在有太多这事，表面偶，貌合神离，彼此间的关系还不如陌生人。……“我知这一段。”庄忱被迫观看前回顾，随风飘摇，“我亲自死的。”这是庄忱负责扮演炮灰的第一个世界，剧他都还记得很熟——温絮白是裴陌的法定偶，和裴陌有从小定的婚约，却偏偏不是裴陌喜的人。温絮白也清楚这一，但这份婚约，他们两个人都违抗不了。温家和裴家的利益关系相当密切，需要足够密的联合。两家在多年前就定这门亲事，财阀擘联姻，媒不遗余力宣传，早已家喻晓。在裴陌积蓄足够力量，能够彻底摆脱家族、无视舆论媒之前，都必须忍耐和温絮白的婚姻。发病死亡之前的几个星期，温絮白一直在起草离婚协议，还请代理人帮忙，在海边买一座小公寓。温絮白很会摄影，类旁通地擅修图和剪辑，在网上接单和售卖课程、远程教学，其实已经攒一笔不少的钱。和裴陌的公司比起来九一，但足够一个人在海边住，独自生活，天气好时门散步。这笔钱和这间小公寓，都因为温絮白的突然死亡，被搁置来。温絮白屉里整齐收拢的存单，用工整的铅笔写着金额总数。在他死后，唯一添的一笔支，是浴室那些血迹的清洁费用。原价两千元，因为用了优惠券，所以是一千九百七十四块五。裴陌照温絮白的遗愿，用温絮白的钱清理了浴室。但温絮白没有留更详细的遗书，剩的钱和房不知该怎么安置，到现在还放在那里，没有人动。温絮白没想过要写遗书，是因为温絮白并没想过要死。死是件很添麻烦的事。照温絮白的格，如果早知意外死亡会更添麻烦，就会更缜密一些，提前留好公证过的遗书。庄忱也用不着又被抓回这个世界，半透明着参加自己角的葬礼，还得把自己拴在松树上，免得和纸钱一起被风跑。“……我非得这么飘着吗？”庄忱实在想不通，“这个世界到底了什么问题？”

系统给他看剧预测：“世界线要崩了，裴陌不会和宁初在一起。据预测，他们两个将会在一周后剧烈争吵，在半年后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庄忱更想不通了：“为什么？”宁初就是裴陌那个打鸳鸯的真——在庄忱的印象里，这其实是个不错的人，温絮白甚至还和他在网上聊过几次天。隔着网络，温絮白依然猜到了对面的份，很认真地告诉宁初，他和裴陌什么都没发生。温絮白向宁初解释，这只是个应付家族的幌。因为有家族的介，这件事理起来有些麻烦，但他会想办法。系统也不知，但剧的确是这么说的：“决裂后，宁初会不择手段，从裴陌手里抢那座海边的小公寓，搬去住。”“他不是游泳运动员，一年有大半年要国比赛吗？”庄忱还记得剧设定，更加莫名其妙，“他去海边住什么？”系统：“喂海鸥。”庄忱：“……”“他退役了，以后都不比赛了。”系统继续翻页，补充，“他会足不待在家里，每天只在窗边喂海鸥，三顿饭只吃面包。”庄忱越听越不对劲：“这样也能活来？”“不太能。”系统往后翻，“后来他被制住院，去疗养了，但也没活多久……他现了幻觉，看到温絮白在海边招手，叫他一起去玩，一起踩海浪。”疗养院里哪有海，那只是动的风。在温絮白死亡两年后，宁初坠楼，陷度昏迷，苏醒可能未知。“裴陌呢？”庄忱皱眉，“裴陌就真不他？”这世界线确实不太对劲——宁初可是主角之一，本该一路包揽无数金牌，成为举世闻名的育星，站在世界之巅的。系统往回翻：“不了，裴陌比他疯得早。”庄忱：“？”他看着裴陌冷静的，明明没有任何一要疯的迹象。作为温絮白死亡后，庄忱其实没有立刻退世界，他看着裴陌打电话联系人清理浴室，把满地的血迹清理净。裴陌甚至还和那些人讲了半天的价。温絮白手机里那张家政优惠券过期了——刚好在今晚过期，温絮白虚弱得脑不清楚，忘了这件事。一个价过千亿的霸总，为了二十几块钱的过期优惠劵，和那些清理工人争得格外激烈，甚至一度险些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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