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术式。

如此七八年后，已经是翩翩少年的柳焰遗已经能跟随同宗的师兄弟一起宗门完成些无伤大雅的小任务。

这次的任务去得有些远，自小便在遗世仙山大的柳焰遗第一次去了繁华京都，被野草迷了睛，拿着储袋装回了不少新鲜玩意，了宗门连给老汇报的时间都没有踩上剑径直飞回了寻山。

可惜的是，他的师父依然还在府里闭关。

他的师父闭关已经很多年了，听说他如今已经离成神只有一线天，这些年更加久的闭关就是为了突破这一线机会，可惜总没有动静。

他幼时师父还会时不时带他游遍寻山，会亲自握住他手教他习字，会不厌其烦地讲解术式……这几年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柳焰遗还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于是他便坐在柳净闭关府外的一株桃树上，坐在永远盛开朵的桃树上吃着储袋里的各类小吃，便絮絮叨叨地说着在外的见闻，说京都的人如织，说百楼窗边倚着永远笑着的桃面，说无法力在手上却栩栩如生百兽的白发老人，说读书人嘴里念着听不清的话语……柳焰遗突然顿声，停了咀嚼的动作，咬了一的糕还在手间。

许久。

“师父，你说，人为何要行恶呢？”

府里，柳净睁开了睛，不过一瞬，便又合上了睛。

剑宗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寻山也是，一如过去的千百年，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柳焰遗再次打破惩戒峰的门禁逃，剑宗忍无可忍亲自手将柳焰遗捉住丢去了柳净的前。

“这次又为何事？”

剑宗老气飘了胡，可还要保持着尊敬，竭力压住愤怒的声线，“柳焰遗在执行任务过程残忍杀凡人数十人！”

柳净瞥向被五大绑丢在地上浑都是血痕的柳焰遗，“可属实？”

“哼，不过杀几个恶人，错在何？”

“仙君你听听！此仍不知悔改！”

“我错在何！”

“惩恶扬善？是数十凡人被骨？是命数十凡人相互凌迟以供你取乐？是满池不尽的鲜血？是将凡人躯喂于野兽？你这与地底恶鬼又有何异？”

柳净垂眸，再抬安抚住宗主，将其先行劝走。

“望仙君好好教育，务再伤我剑宗！”

宗主拂袖离去，柳焰遗发生一声不屑的笑声。柳净抬手，指尖转一光华，转瞬两人便到了柳净闭关的府里，柳净将柳焰遗丢至寒冰块里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去了另一方继续闭关。

被关在寒冰块里的柳焰遗似乎完全不受至寒侵蚀，面上完全不显痛楚，即使凛冽寒气在接到肤伤时便会化作利刃刺，他脸上仍是轻松愉快，带着满的笑意一直凝视着闭关的柳净。

“师父，你说，宗主若是知我所行的术法皆是你亲手所授，又当作何想？”

“我未教你行恶。”

“是是是，我至圣至善的师父，这天好的柳净仙君，从未行恶，只是房中书柜里珍藏数本偏门法术罢了。”

柳净闻言抬看向寒冰中的柳焰遗，中古井无波。

“师父，您将那些邪典法术放在您的卧房书架上，难不就是为我准备的吗？”

“何解？”

柳焰遗甚至还有余心在寒冰中盘坐，即使多一寸接面积便多一分侵蚀，柳净私藏的寒冰或许是这普天之最为冷冽刺骨，每一寸寒气都能侵蚀修仙者的本。可柳焰遗面上瞧不一异象，施施然地坐在寒冰块里，嘴角还噙着笑，却没有接着柳净的话说去，话锋一转，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师父可曾记得三年前的昭心秘境？上古大能昭心尊君的修炼之地。”柳焰遗兴致盎然地看着柳净的神，却没得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神变动，耸耸肩，继续“自言自语”：“昭心尊君是上古时代的贤能，他陨后的府形成的秘境基本毫无危险，又因灵力充沛又时常现，便多为各宗门锻炼新人弟所用。虽说为昭心尊君府，但昭心尊君真正府邸这么多年从未被人发现……”

“我找到了。”柳焰遗挑起眉与终于正看向他的柳净对上视线，眉间底写满了沉的恶意，他迫不及待地想知自己向来波澜不惊的师父起惊讶的涟漪。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柳净只是看了他一，又转回视线合上双继续冥想。

啧，柳焰遗指尖开始萦绕起一团黑雾，黑雾顺着寒冰逐渐爬满整个寒冰块，如此大的阵仗，柳净却似完全不察般一直在冥想，直到冰块完全炸裂碎掉他也还如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柳焰遗拍了拍上的碎冰碴，漫步到柳净前，他分明还是个半大青年的模样，浑透的气息却如已历千百年岁月，柳焰遗俯贴近柳净，双手撑在柳净侧，微微扬起在柳净脸侧落一吻，青年的声音却说着不符合声线的缱绻话语，“我会实现师父所想的一切，在再相见的那刻。”

柳净终于睁开睛，刚好瞧见黑雾将柳焰遗浑包裹最后原地消失的一幕。

他环视已经糟糟的府，一个抬手，满地的碎冰块便消失不见，再一轻拂，再度成一块的寒冰将府门完全封闭，一只灵力幻化成的鸟儿带着讯息飞去了宗主的房间。

柳净就此在府中静修千年如一日毫无变化，隔一墙寒冰的世界却发生着举世动。

约两甲年后，剑宗的宗主带着各宗门主事人纷纷来到寻山上，诸位放之天都极为尊贵人却齐齐跪在这苍茫雪地里。

声声悲切的祈求声透过凌冽寒气的冰块传了柳净的耳里。

唧唧，一团白灵力凝成的鸟儿落在剑宗宗主前，歪着看着这个愁眉苦脸的老。

“仙君，恳请您山惩治纠拿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