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降谷零罕见地十分暴躁和焦虑，他也知自己的绪现在也不稳定，所以也不怪立害怕而远离他。比起他，诸伏景光的确很擅这类安抚，降谷零烦躁的抓了抓发，低声：“我去外面等你们。”

离去之前，降谷零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拜托你了’的神。

诸伏景光轻声嗯了一，等降谷零关门后，轻轻坐到了立的边。

“小。”

温柔的声音让立浑一颤，诸伏景光听到了呜咽声，充满痛苦和无助。

但万幸的是，立并没有逃开，这让诸伏景光松了气。

诸伏景光斟酌着词汇，他无奈的发现无论什么话，在此刻都十分苍白无力，立此刻的状况有像当年目睹父母被杀的自己。

仿佛灵光一闪，诸伏景光心一颤，‘我是凶手’这句看似无厘的胡话，难其实……

诸伏景光不敢细想。他此刻十分后悔自己因为一时的逃避而离开了小的边。

“别害怕。”诸伏景光试探地碰了一，立颤抖着想要后退，却被拉回来捧住了脸，“不要逃避，看着我，调整呼。”

嘴一血都没有，诸伏景光很心疼，他这是第一次看到立如此恐惧，不安。

“呼……”

房间很暗，只有许些微弱的月光洒来。诸伏景光十分平静，声音柔和宛如风，在他的引导，一一安抚了宛如在暴风中的立。

“冷静来了？”

“……嗯。”立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被拥怀抱的刹那，本能地了抗拒和挣扎，但很快在听到那平稳有力的心声时，又无比的眷恋不愿离去。

“真是吓到我了哦。”手心过后背受到了，明明才换过不久，又被浸了吗。

“昨天我回来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就直接过来了。”

他和零都有备用的钥匙，来后可把他吓坏了。立满大汗地倒在沙发上十分痛苦，他立就要打急救电话，但立十分不合，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拒绝和挣扎。最后无奈只好就地检查，发现并没有大碍。考虑是神创伤的问题，为了避免持续应激，最后还是留在家里了。

安顿好立，诸伏景光发现立翔在床上睡得很香，他把人拍醒问况，结果立翔却很茫然。

去了远足，回来后就很困，然后就睡觉了。

这很明显不对劲。诸伏景光也是知远足的日期，距离今天都有两天了，也就是说立翔丢失了这两天的记忆。

诸伏景光看了手机从昨天开始的未读信息陷沉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事可能只有立本人才知，但看立此刻的状况，也有可能会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有轻微的失忆。

“遇到了……一个人。”

立的声音很沙哑，他只说了个开，迟迟没有后续。

但诸伏景光从手心传来的颤抖明白，立没有失忆，他记得很清楚发生的事。

或许……可能记得过于清楚了。

——【过目不忘】的弊端吗。

诸伏景光轻叹一声，“如果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吧。”

不想迫，不想让立再想起那些糟糕的事。

埋在他怀里的立哭了，泪打了的衣料，诸伏景光很清晰的觉到了那的。

“秘密……”声音沙哑，听起来十分痛苦和纠结，“说好没有秘密的。”

但秘密怎么反而越来越多了呢？

很痛苦，很难过，立不想违背年少时的诺言，但他不敢说，他害怕，害怕前的人会松开他的手。

诸伏景光微愣，腔里逐渐尝到了苦涩。之前立提过一次，但是他没有什么觉，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年少轻狂的约定如同厚重的枷锁一般，牢牢地缠住了怀里的人。

【早知不那约定就好了。】

怀里的人都僵了，诸伏景光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也迅速的反应过来刚刚心的想法被读取到了。

不是的，他不是那个意思……

诸伏景光很明显的慌了。

“……我知的。”

被用力地抱住，诸伏景光缓缓松了气。

“要听曲吗？”诸伏景光换了个话题，“这次和亲戚去玩，学了一首新歌，想听吗？”

“……想听。”

立抱膝缩在床上，睛却一直跟随着诸伏景光，看着他取挂着的吉他开始调音。

吉他音优像一动的旋律，只是随意的几个拨动都十分动听，在擅乐的诸伏景光手里异常乖顺，伴随着景光清亮的嗓音，能够给人带来一宁静的觉。

而从诸伏景光上淌来的优雅知、温安静，让立瞬间着迷。

啊……想起来了。以前在立宅的时候有听说景光很擅乐，但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听到，后来开始上学后时常听景光玩贝斯，还引起了兴趣一起去琴行挑选。

当时景光给他展示不同乐的风格，他最后对吉他一见钟。不，或许说他对弹着吉他温安静的诸伏景光一见钟。

立还记得自己弹了几次就说手指疼不玩了，最终也没学会一个像样的曲，但这把琴他还是很宝贝地挂在了墙上，景光来家里玩的时候偶尔也会用来给他弹曲。

好好听，觉被治愈了。

景光一直都很温柔啊，温柔的包容他，允许他的小脾气和任，如果跟景光说的话……哪怕是糟糕的自己，是不是也会被包容呢？

在曲的最后一个音落，立缓缓地讲述了这漫的一天里发生了什么。

除了隐去了琴酒的名字以外，立一五一十代了清楚。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选择了对当时来说，能最快且损伤最小的方式摆脱追击。”立痛苦地闭上，“后来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新闻，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但是看到哭泣的孩，我才意识到……”

明明可以有更多的方法的，明明可以不必牵连无辜的人。还说什么用超能力帮助更多的人，可结果呢？却因为他的一个念想和行为，破坏了许多幸福满的家。

他是可恨的，是不值得同和原谅的，他应该去自首。

立失神低喃，“我终究还是立家的人，和他们一样，冷酷无，血都是冷的，但是涉及到自己，却变的那么的自私自利。”

“我觉得自己好可怕。”

难怪琴酒说他更适合那边的生活。

他可能天生就是个坏胚，本不在光行走，也不遇到那么好的零和景光。

被舍弃的话……也是理所当然吧。

眸里的生气逐渐消失了，诸伏景光呼一滞，他仿佛看到了初遇时那般冷漠疏远和厌世。

几乎是瞬间地，他都没有多想，诸伏景光把人抱住了。

“不是的！”诸伏景光很迫切，“这不是你的问题——”

【心灵应】的超能力者，在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大，本不会对世界充满好的幻想，痛苦和折磨伴随着立大，而把他地从黑暗中拉，被迫接受这个世界的善意和好，对立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残忍呢？

事故的事，他想说这一切都是那个坏家伙的错，立是被迫的，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重要的人。

但这终究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的借。

生命是无价且不可衡量的，无论何原因，何理由，何立场，它都不能放在天平上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