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疆了手，拿起那两张照片，一张很旧了，还有些发皱，似乎是被浸泡过。

上面是扎着两条麻辫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静静地朝镜微笑。

另一张，是婚纱照，还是那个女人，只是老了许多，和另一个年轻男人的婚纱照。

司疆认来了，就是那个走办公室的男人。

原来，那不是宗盐的亲生父亲，而是继父。

他有些发愣，心里不知想了什么，最终把照片好好地放了回去。

“司疆？”

门外传来宗盐的声音。

主人回来了！

他连忙带着拖把，去迎接。

“主人，你回来了。”

左手拖把，右手抹布，他乖巧地站到宗盐面前。

“嗯。”

宗盐看了他跑过来的方向，又看他左右飘忽的神，没有说什么。

“你在搞卫生。”

“是的。”

司疆，讨功般回答：“快过年了，我想把家里整理整理。”

家里。

宗盐冷淡的表松动了些许，接过拖把。

“一起吧。”

“好！”

有了另一个人的参与，整个屋瞬间多了不少人气。平时大分时间都只有司疆一个人在，他又没什么事，除了解决个人问题外，就只能捧着手机，看宗盐有没有回复短信。

除此之外，他不是睡觉，就是发呆。当房间里彻底安静来后，就冷清得可怕，他总是会抱着罐躲到沙发上去，把牵引绳系上自己的项圈，然后开始数时间。

只要再等几个小时，主人就会回来的。他不会被遗忘在这里。这里可是他们俩的家。

只有一遍又一遍这样告诉自己，才能把魂不散的幻听挡在外边，逐渐消失。

每当宗盐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就是他最兴的时候。

因为那个声音，意味着一切不安皆会被驱散，他的灵魂将会被牢牢束缚，不再被恶鬼带走。

“主人，你小时候家里怎么过年的？”

司疆好奇问。

他不知过年要准备些什么，或许宗盐了解呢？

过年？

晚的节目声，混杂着脏话打骂，不过就是这些。

后来和生母继父一起，倒是也吃过一顿团圆饭，那是一个难得清静的除夕。

生母死后，过年，不过是继父喝醉发疯的新借罢了。

“应该就是准备些好菜，看晚，看烟之类的吧。”

没吃过猪，总见过猪跑。平常人家过年会些什么，课文里提到过。

“那我们今年也这么准备好吗？”

司疆期待地看着她。

宗盐刚要说话，手机便响了，她瞥了在等待回复的司疆，还是先接了电话。

“宗盐学！”

里边传来清亮的少年音。

“是我，什么事？”

她的语气很温和，一也不像她。

司疆就没见过宗盐这样，笑容一僵住了，对面那个男的是谁？

“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

没有个，你打扰到我和她聊过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