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过后，他一个古怪到极的笑，终于把完整的话说了来。

“这是没办法的事。”

话音刚落，一滴泪掉了来。

格丝呆呆地看着他。

越来越多的泪从威廉的眶落。他不住地呼，像是终于撑不住，脱力地坐在地上。

他在发抖，浑抖个不停，他双手捂脸，大把大把的泪从指漏。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呀……”

他不停地重复这句话，喃喃地说：“我没有办法，我需要继承人，艾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艾不合适……”

他说得断断续续：“我好心疼艾呀，我好心疼他，他还那么小的时候，就会因为一些小错，自己惩罚自己，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我看他，就像是在看我自己，我那么他，我怎么忍心，怎么忍心用他们教我的办法来教艾，我怎么忍心让艾变得和我一样……但我——但我没办法啊……我没有办法……”

“曼德斯多好呀，他好可怜啊，我好心疼啊，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么可怕的事啊，他原本是多么、多么好的一个孩呀……

他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他想什么就什么，他有自己的梦想——他居然有自己的梦想！我嫉妒他！他居然想什么就什么！！”

他又泣不成声：“曼德斯多好啊，我的孩、我的孩，真的太好太好了，我好喜他啊，他怎么那么好呢……他被毁了，他怎么就被毁了呢……”

他重重地呜咽了一声，“他被毁了，我那么心疼他，我心如刀绞，心疼得要死掉，我那么他……我怎么忍心！我怎么忍心！！但我能怎么办！！我什么都不了！！！”

他失控地痛哭声：“他们要我你们，又要我伤害你们！！我是真心你们啊，格西呀，还有艾，还有曼德斯，都好可怜、好可怜啊……

“我的心好痛啊，我好痛苦啊，我每一天都那么、那么痛苦，但我能怎么办啊，我只能这么，我好痛苦，他们我、他们我，我、伤害你们——我没有、没有办——”

他像是终于说不去，瞪大睛愣了好一会，然后突然抬起，双手死死地抓住格丝的衣角，目光呆滞地说着：

“你也很痛苦吧，格西？你是那么善良、那么、那么好，你从嫁过来之后每天都很累很累，你一定很痛苦吧？你恨我也好，你恨我吧，虽然我那么你，但是你、你恨我吧——”

他哭得直气，然后继续说，“让曼德斯当继承人吧，艾不愿意，他太自我了，他不合适，但是曼德斯可以！现在的曼德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