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斯后来回忆起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仍不时会为那时自己的盲目自信到匪夷所思。

诚然，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这时常不分场合地发的——尽到现在他都没有跟自己和解，依然时不时会对自己产生各残忍且恶毒的极端念。

但不怎么说，这是他自己的，纵使他再不愿意，他也得学着跟自己和平相。

那个s级纹让他成为了这样一个人——没有圣的压制他或许会彻底失去作为人类的理，但哪怕有了圣的压制，他有时也会因为目睹一对侣亲密地接吻，或者仅仅因为听了别人讲的几个荤段——而产生一些令他自己恶痛疾的生理反应。

他当然厌恶这样的自己，并因此恨透了那个毁掉他的魅。但这一切尚且在他能控制的范围，甚至堪称游刃有余。

毕竟他可以一边起一边醉酒一边与人侃侃而谈，也可以一边发一边坐在办公室里心无旁骛地理公务。

——所以当他在三年前见到神父的第一就起了的时候，他对此一也不意外。

彼时他款款步教堂大门，迎面便撞上了刚从忏悔室里来的神父。

两个人都怔住了。

曼德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拉本德北教堂新来的神父的是那么漂亮，他的漂亮很难用一个确切的词来形容——他不妩媚，不可，不帅气，不俊朗。

他既不柔，也不刚，那是一中的、纯粹的，是一你搜刮肚许久，也只能堪堪用“漂亮”一词来形容的漂亮。

曼德斯几乎在见到神父的第一就起了。

他照例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把，同时又不以为然。虽说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这冒犯至极的事，但十一年来，他这恶心的不分场合地发的次数还少吗？

这位新来的神父不仅漂亮，还拘谨单纯，心思更是好猜极了，明明张得不行还要装镇定，曼德斯几乎一个照面就喜上了他。

当然这是无关的喜——尽他正因对方而亢奋，但这纯粹是那个s级纹带给他的影响。

倘若没有圣的压制，他会对一条狗产生也说不定——他如此恶毒地揣测自己虽然哪怕是在他负纹的那至暗的一年，这事也从未发生过。

曼德斯只将自己与莫兰的关系归于最纯洁好的那一类。

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对莫兰产生“”，更不希望用这在他看来恶心到极的东西来玷污他与神父的。

——哦。是吗？

毕竟他们看上去确实不太合适。曼德斯想。

莫兰是好的，真诚的，青涩的，而他——他作为劳伯爵，则是虚伪的，冷漠的，工于算计的。

他哪舍得让莫兰淌这浑。

——这倒是真的。他舍不得，怎么都舍不得。

曼德斯每十天便会去教堂取一次圣——其实这件事压就不需要他亲自去。

他最初的打算是，在最开始的几次他将亲自去会会这位新来的神父，这里面多少带了试探的意味。

——可怎么这一“试探”就“试探”了三年呢？

大概是因为神父太好了吧。曼德斯想。

尽莫兰总能挑起他的，有时一个神就能让他火中烧，但他实在是习惯了被各莫名其妙的望折磨——相比之，他显然更贪恋在神父边的那心灵完全放松来的觉。

——只是这样吗？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哪怕忽略掉上的异样，忽略掉他满脑的想法，在最开始曼德斯总忍不住想要越界，甚至冒犯地想要打探对方私事的时候，他就应该心生警惕了。

但是他没有。

是因为他在神父边太放松了吗？

那么当后来他对莫兰的望与日俱增，最后甚至烈到几乎连圣都压抑不住的程度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早发现呢？

——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呢？他再就发现了。

他虽然十四年未尝，但毕竟是个成年人，何况他向来不乏追求者，怎么也不至于迟钝到这个地步。

那还是过于贪恋，并且，过于自负了。

他五岁那年曾经犯过某个错误，是什么错他早就忘记了，他只记得最后他被父亲罚着将“保持谦逊”这几个字抄了一千遍。

自那以后，“谦逊”这两个字便被他地刻了心。

可是当神父提要搬来劳庄园的时候，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说：“当然可以。”

天哪，他怎么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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