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市面上已经绝版了的外国原版诗集？”回想起某次在秦知远卧室的书桌上看到的书，应该就是外国诗歌一类的，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他。

“有——”他拖着的尾音，躺在藤椅上仍旧没有要来的意思，正当我陷纠结的时候，却又听到他说：“但不对外售。”

我不禁疑惑：“为什么？您这里不是卖书的吗？”

“卖书从来都只是我打发时间的乐趣，藏书才是我的好，所以绝版书概不外售，店里其他书虽然算不上多，但供你挑选是足够了，再看看其他的吧。”他说。

我不死心，又：“我愿意价收，价格您定，可否考虑一？”

面前的人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再接我的了，闭着，一把扇搁在腹有一没一地拍着。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随意的老板，一都没有，好像有没有人买他都无所谓。

“老板再考虑一好吗？我真的很需要。”

“……”

见他迟迟不回应，我只好说：“我知您淘到一本绝版书很不容易，但卖给我，我也会让它发挥到最大价值。”

“每一个来我这儿买绝版书的人都像你这么说。”许久不吱声的大爷终于停手里的动作，舍得再次睁着睛看我，只不过那神实在算不上有多友好：“他们先前从我这儿低价收走，再标价二次倒卖，又有几个是真的看，我可舍不得这些好书被黑心贩糟蹋。”

“可您不是从一开始就知我是买来送朋友的吗？”我笑了笑：“想必您应该清楚我不会那么的。”

只见他哼笑一声便撇过去，我看不到他的任何表，只能隐约听到他说：“谁知呢，我又不会识人心。”

店又陷良久的沉寂，这里没有空调和风扇，所以仅仅待了一会儿就把我得不行，额角的发丝被汗沁，黏腻地贴在肤上，还有上的衬衣也是，面对如此闷的环境，我只能靠扯扯贴在膛的衬衣来缓解略微焦躁的绪。

被冷落的觉并不好受，我也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于是本着再持持的心态，压住的躁动，咬牙向他解释：“老板，我不是他们，更不是黑心书贩，我只是想从您这里买来一本送给朋友，仅此而已。”

我顿了顿，又：“我那位朋友……他之前帮了我很多忙，我一直不知怎么谢他，直到这次到这边来差，偶然路过您这里，才想到他还有藏书的喜好。”最后一句，我声音相对低了些：“您看……再考虑考虑可以吗？”

“……”

面前的人依旧沉默不语惜字如金，独留我一人在原地难堪。说实话，憋屈的。

半晌，我垂肩，心罢了，书店哪里都有，这么大个地方肯定不止这一家，何不趁着这时间再换一家呢，没准还有更好的。一番思考后，我抬起，用礼貌的笑容盖过失落，说：“如果您还是持不卖的话，那……我便不再继续叨扰您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板不喜打扰，再看他刚才搭不理的样，估计后续说再多也是无用功，虽然失落，但也总不能死赖脸地求人老人家，只能想想送别的。

我说了句“打扰了”便离去。在临近店门的位置，一夏日独有的浪迎面扑来，似海更似野火，但这并没有让我觉得有多凉快，反倒更了，在蒸笼般的天气中，这阵风完全是多余的。

我很不愿地迈开步，不曾想，就在刚走两步的距离又听到了老板的声音，仍旧是懒散的，甚至夹杂着几分没由来的调侃：“怎么，这就放弃了？也看不你有多想要啊。”

此话一，我不由得顿住了脚的动作，就连反应也跟着慢了半拍，空气当中隐着尴尬，我只好回讪笑一声，用近乎无奈的吻作答，意将这怪异的气氛打破：“这不是见您没有要卖的意思吗，我又怎么好一直打扰您老人家呢。”

店里算是寂静的，没有除街上行人车辆以外的任何声音，门堆叠的杂志偶尔被微风起两页，翻不翻的纸张在空中来回摇曳，像被提着线的木偶，轻盈活泼，但它们往往都会因为风力不够而变回原本的样。

此行既已失败，那再转移阵地吧。

此念一，我便重新迈脚，只一心想着搜寻新的店铺，定得好似旁的什么都打扰不到我，可偏偏这时，老板悠悠的声音却穿透桌上的那摞书，随风过境般地传到了我耳朵里，而他手里的那把蒲扇也于同一刻停：“……卖给你也不是不行。”

卖给你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