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跟你开玩笑呢，不过我得说一你，发烧了都不知来医院么，害我担心半天，你平时也多注重一自己的，免得又倒了，这次是你走运，有我在旁边，次可不一定了。”

听到爸发火的语气，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了汗：“差不多是……”

这话把我听的一愣。我早该想到老爸是什么的，这两年来只要一惹他生气，他就会

“对不起，你回家路上的油费和过路费我都给你报销，还有你帮我缴的医药费我也会一并还给你——”

那边明显沉默了一，再说话时，语气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听你这意思，是回不来了？”

仿佛所有倒霉事都约好一起来一样，我在心底暗骂一声，还真是什么事都赶上这一趟了，气不打一来，也学那些司机摁喇叭撒气。

秦知远望着我，一副言又止的样，最终却只是说：“嗯，可以。”

我跟在他后，他走的缓慢，我也走得缓慢。

等秦知远躺在床上后，我把床调好让他躺得舒服。

他的脸因为发烧变得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听到我的话后更显，他缓缓憋几个字：“我想上厕所……”

窗外雪纷扬，路人形匆匆，路两旁的树上挂的红灯笼在一片白雪中特别醒目，远看像一幅横挂在天地间的油画，可惜今天忙活一午我累得不行，实在无心观赏，只能勉撑着看秦知远的输瓶，以免药挂完现回血。

“那就好。”我说。

“是啊。”我故意哀怨：“我现在回家过年都来不及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望着他，心里又的确有些不是滋味。

“上厕所呀……”我有些尴尬，只好说：“那我帮你举输瓶吧。”我腾手去拿架上的输瓶，发现那已经是换过的了。

他看墙上的钟，随后又放开了我的手，笑了笑后同我说：“算了，当我没说，你快发吧，别让你爸妈等急了。”

“好了。”我觉到他转了过来。

就是跟他学的，着同样的血，我又怎么会不懂，我：“好了爸，我知了，我好就走，直接快加鞭赶回来。”

我被一阵声音吵醒，昏沉睁发现是秦知远在非常吃力地床，我瞬间清醒，快步上前搀扶住他，顺带摸了一把他额，烧退得已经差不多了，但还是没忍住数落他：“你醒了就躺床上呀，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不要跑。”

“护士刚才来过么？”我问。

“来过了。”他声音里还带着生病过后的沙哑和涩，极其勾人。

“好，儿谨遵您的嘱咐。”我说：“爸妈，回家见，我先挂了。”

我不太明白他想什么，当然，我有思考过他是不是因为一个人在医院没有照应，又或者无聊，但时间迫，不容得我再去多想，我略表歉意地向他别：“抱歉啊秦知远，原谅我时间有限，不能奉陪。”我说：“咱们年后再见，到时候有的是时间。”

“好。”他望着我，似乎有话想讲但又咽了回去：“你路上注意安全。”

老爸问我到哪了，我着方向盘就是不知怎么开，扭半天：“……爸，我走的那条速封路了。”

我又想起一件事，抬手指指床柜的方向：“你手机我给你放在旁边屉里了，接来自己可以吧？”我解释：“家里行李还没收拾完，我得上走。”

我回家简单收拾完行李便启程驶往速，结果速还没上成，路上就已经堵成狗了，车拥挤得跟块千层糕似的，各个路段都有不耐烦的司机不停摁着喇叭宣自己的不满，我听得烦躁，再看这路况上速估计也够呛，便试着连接车载蓝牙放几首喜的音乐缓解一心，可一分钟挪十米的路况却扰得我愈加烦闷，我索关掉了音乐。

“不是……爸，我又不是什么能预知未来的人，哪能知回家那条上会突发事故啊。”

“现在？”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的回答中找到所以然来。

我对他笑笑，真诚地说了句“好好养病，早日康复”便准备离开，不曾想，转的瞬间秦知远从背后攥住了我的手腕。

“今天……你又救了我一次。”秦知远侧着看我，里有些疚。

这一觉我睡得并不舒服，背靠墙硌得慌，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和家属，唠嗑的唠嗑，整理的整理，声音杂吵闹，再加上难闻的消毒味闻得我昏脑涨。

“你就说是不是嫌我跟你妈你找女朋友的烦，躲我们找清净？”

厕所后，我背对秦知远给他举输瓶，听到后面冲桶的声音我知他已经结束了，但还是意识问：“好了么？”

我挂断电话，背靠窗前朝秦知远的方向叹了气，走到床边替他掖好被角，一坐到墙角的陪护床上等他醒来。

我很理解爸妈生气的缘由，和儿一年没见，自然是非常想念，毕竟哪家父母不想在过年的时候和自己的女好好团聚。只怪事故多变，没有办法避免。

他没接话，但看我的神里又带着些乞求和难为，声若蚊蝇：“你能不能……再多留一会儿？”

可我实在没想到自己能困到闭上就秒睡的程度，刚开始我只是想眯一会就结束，我果然还是太估自己了，以为能和瞌睡一较，这样看来，不应该叫一较，而是得叫“一觉”了。

没过一会儿，手机里的导航又提醒我我要行驶的那段速公路因为山坡封路了，关键事故不小，加上堵车，一时半会儿本无法解封，可那条是回老家的必经之路，其他路都走不通。

“什么叫差不多是？陈秋何，你故意气我跟你妈呢是不是？”

在车里冷静一会儿后，我又拨通了爸的电话。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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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最近在雪吧？路上，开慢都可以，前提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怎么了？”我侧过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