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了几番思想斗争，我最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我想了想，说：“我初三回来，那个时候我们再好好吃顿饭吧。”

我调跑到门，这才发现他脸苍白冒着冷汗，他的样把吓得我在原地不知所措，关键是我刚才竟然没看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回得来，但是可能会赶不上吃年夜饭。”

“好，儿谨遵您的嘱咐。”我说：“爸妈，回家见，我先挂了。”

我回瞅了躺在病床上的秦知远，准备如实回答：“邻居发烧倒了，我正好撞到就给他送到医院来了，但他在这边没有家属，所以恐怕得让我在这里照看一段时间。”

一秒我捡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揣兜里，费力将他抬起，转过背上他，临走前一脚把门给带上往电梯那边狂奔，可跑到电梯跟前我才发现自己腾不手行键，于是又只好拐另一边的楼梯，背着秦知远一气跑五楼，仅仅两分钟的时间，我的咙便充斥着一铁锈味，也发得厉害，但我顾不得累了，死命跑往停车场。

秦知远这个可怜人，我望着他红的脸，一瞬间又垂肩膀，有些无可奈何。

我挂断电话，背靠窗前朝秦知远的方向叹了气，走到床边替他掖好被角，一坐到墙角的陪护床上等他醒来。

“刚吃呢，秋何你到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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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响起老妈的声音。

“爸。”

“护士刚才来过么？”我问。

原本在来路上的时候我想的是帮秦知远在医院安顿好我就离开，可他似乎总能准确地扰我的计划，就像颗安在我周围的定时炸弹，我一有风草动他就会炸，让我脱不开。

“秦知远！”

“爸，妈。”我缓缓：“我这边临时有变，可能来不及回来，如果晚了，你们就先吃吧。”

电话那明显停顿了一，又问：“人没事吧？”

“上厕所呀……”我有些尴尬，只好说：“那我帮你举输瓶吧。”我腾手去拿架上的输瓶，发现那已经是换过的了。

“那……那你这样还回得来么？”

我也跟着站起来，目送他：“慢走。”

一年到你就难得回去几次，我怎么还好意思再霸占你跟家人团聚的时间，我一个人过也是一样的。”

“怎么了秋何，什么事这么急呀？你啥事了么？没事吧？”老妈的三连问让一旁的老爸也坐不住了，我从电话里听到他在问老妈怎么回事。

我爸嘴上是这么说，可我知，如果是他遇上这况也肯定会跟我一样不会见死不救，他就是个是心非的小老，永远都在嘴，我这副多闲事的不就是跟他学的，着同样的血，我又怎么会不懂，我：“好了爸，我知了，我好就走，直接快加鞭赶回来。”

秦知远走后我准备回卧室继续整理东西，不料一秒我却听到背后“咚”的一声，我条件反地看向大门，发现是秦知远倒在地上。

“喂，秋何呀。”

我走到窗前，怕吵到秦知远，开还是最基本的问候：“爸妈，你们吃饭了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没事少发善心也少闲事，万一哪天遇上个碰瓷的要讹你怎么办？你要知现在这事发生的可不少啊。”

窗外雪纷扬，路人形匆匆，路两旁的树上挂的红灯笼在一片白雪中特别醒目，远看像一幅横挂在天地间的油画，可惜今天忙活一午我累得不行，实在无心观赏，只能勉撑着看秦知远的输瓶，以免药挂完现回血。

“那就好。”我说。

到达医院后，秦知远了急诊室，只剩我一个人在走廊坐立不安，不记得等了多久，医生从里面来告诉我说秦知远是昏厥，已经烧到了四十一度，但好在现在况基本稳定来了，人需要转移到普通病房里去观察，趁着这个时间我赶去窗缴费和办理了住院手续。

“医生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来过了。”他声音里还带着生病过后的沙哑和涩，极其勾人。

“那确实不能。”他一改刚才严厉的语气：“我和你妈还在家等着你呢，送他到医院就差不多了啊，赶发。”

老妈想说什么却又言又止，没过几秒我听到一旁的老爸絮絮叨叨：“哎呀——你不说就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

虽然回家必定要晚了，但我始终认为救人才是最为要的。

“没事的爸，你别担心，他是我邻居，我知他的为人，不会讹我的，况且他倒的地方是在我家门，你说我能见死不救么？”

他没有在这边的家属，我也放心不扔他一个人在医院，毕竟他还发着四十多度的烧，需要有人照看，恰好最近又是冒发烧的发期，医院接待的病人多，护士忙不过来本顾不上他，但我又必须要走，明天就是除夕，再不走路上还不知会堵成什么样。

可我实在没想到自己能困到闭上就秒睡的程度，刚开始我只是想眯一会就结束，我果然还是太估自己了，以为能和瞌睡一较，这样看来，不应该叫一较，而是得叫“一觉”了。

他的脸因为发烧变得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听到我的话后更显，他缓缓憋几个字：“我想上厕所……”

我被一阵声音吵醒，昏沉睁发现是秦知远在非常吃力地床，我瞬间清醒，快步上前搀扶住他，顺带摸了一把他额，烧退得已经差不多了，但还是没忍住数落他：“你醒了就躺床上呀，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不要跑。”

厕所后

我拍他的脸试图叫醒他，却摸到他的脸颊的离谱，简直和一样，我伸手探向他的额，察觉到他这极有可能是发烧了，短暂的惊吓后，我迅速迫自己冷静来，随即解开他的衣领，让他呼通畅些。

“嗯，好。”他站起：“我就不继续打扰你收拾行李了。”

“你那边最近在雪吧？路上，开慢都可以，前提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一觉我睡得并不舒服，背靠墙硌得慌，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和家属，唠嗑的唠嗑，整理的整理，声音杂吵闹，再加上难闻的消毒味闻得我昏脑涨。

万幸在路上的时候碰上了正在散步的小区居民，他们看我神慌张，上前询问我怎么回事，我向他们解释了大概，他们会意后便帮我把车门解锁，还帮我把秦知远转移到了车上，在匆忙谢完他们后，我不停蹄地开车前往最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