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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台靠在门框观察那边,过了不知多久,我终于等到那边灭了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那一刻的我才终于如释重负,就像守在电视前的老球迷因为关键一球而绷着的心在踢门的那一刻终于得到放松,因为这件事,我得到了非同寻常的满足,我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成就,能让我一个晚上兴得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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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人很有分寸,自觉地坐到后排的位置,我懒得再叫他坐到副座来,便索他,我开完车里气问他:“一个晚上想清楚了?”

秦知远看向我,那一瞬间我居然有他看我像是在看未谙世事的孩童一样的错觉,他说:“有些事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早。”

秦知远往我破的地方各贴了三个创贴,歪歪扭扭的,属实算不上观,倒也可能是我伤的位置太刁钻了,所以不太好贴。

他问我:“你家门钥匙在哪?”

秦知远坐在原地语重心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回答,我也不指望他能有什么回答,可以说我对这场赌注没有丁儿把握,我已经疲力竭,不想再参与,我在外握着门把手跟他说了最后一句话:“秦知远,明天见。”

他或许是猜了我的顾虑,转打断我:“你放心,你的药都还没上好,我不会的。”

我看向手臂的伤,事实证明他的话确实有几分理,我便顺着他的意思把外,卷上袖,让他帮我涂药。

我将钥匙攥在手里,有些不好意思:“谢了。”

“嗯。”我简单应他。

“再不好我也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况且你现在想的不应该是以后都不要再傻事,否则怎么对得起我费尽心力救的你么?”我突然想到什么,然后对他笑了笑:“还有一件事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我明天要坐我的车去上班的。”我手搭上他的肩:“这样,你今晚上好好休息,我明天七半过来叫你。”

屋的空当,秦知远去接了一杯给我,我喝了一后捧在手里取一秒他又去卧室里面翻箱倒柜找一包棉签、一瓶消毒和一支药膏。

“有。”我说:“在电视柜面第一个屉里。”

“好。”我跟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回家后,我倚着门舒了一气,倒在地。

自顾自说了一大堆,也不知他到底听去了没有,但有个人疏导总归是好的,就看他今晚能不能想通。

秦知远起准备往台走,我拉住他,不放心:“你——”

我穿上外打算回去,走到一半我停住告诉他:“不我今天说的话你听没听去,我明天都要见到你,别再想不开了……好吗?”最后那个“好吗”我甚至带了一丝乞求的意味。

“好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秦知远轻轻放卷着的袖,拿过搭在一边的外递给我:“就是这两天洗澡你可能要委屈一。”

虽然有些好奇他的经历,但最基本的德底线我还是有的,所以不该问的我不会主动过问,我笑:“这样才对嘛,这样才不枉我费尽心力救你。”我望向后视镜里的他:“安全带系好,准备发了。”

秦知远淡去了昨天晚上的愁绪,此刻看着有了几分气神,客气:“麻烦你了。”

我始终认为秦知远还是活得太悲观了,至少像他这么悲观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不清楚他经历了什么,就跟他说的一样,我到底是不能受,所以安人的话挂到嘴边也只会成为徒劳。

他浅笑着回答我:“是的。”

darkbe是一支来自加拿大的摇乐队,在国外都非常有知名度,但因近几年新一波乐的更迭,使这个乐队的风格不再符合主,逐渐淡人们的视野,现在边有知并依旧喜这个乐队的人已经少之又少,所以更多的都是我们这些最早的一批老歌迷。

半路上又飘起了雪,不算特别大,但也以可见的速度堆积在了挡风玻璃上,我打开雨刮从里面刮一块视野,我突然来了兴致,在车里放起了音乐,我的手指跟着旋律轻轻敲打方向盘,坐在后排的秦知远突然开问我:“一首可以放darkbe蓝的loveisatsunai是海啸吗?”

秦知远将浸了消毒的棉签覆上我破的地方,冰冰凉凉的,但没过几秒,更为猛烈的刺痛便以一极快的速度蔓延到我的全,我咬牙关试图分散一些注意力,好在消毒只疼了一会儿便结束了。

“陈先生,我没带钥匙,麻烦帮我开一门。”

我摆摆手说:“不用,我自己也能涂。”

我惊叹他的语气平淡如死,就如同对这个冷漠的世界没有了一眷恋。虽说他的回答并不是我想要的,不过告知权在他手里,他不想说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为了不再刺激到他,我没有选择继续追问去,而是用俗的话语安他:“你不活去怎么知有没有希望呢?”

但愿明天能再见,我只能这样祈祷。

我等了一会儿,从防盗门那里传来了敲门声,我仔细一听是秦知远。

秦知远看着我,神里还透着淡淡的疲惫和歉意:“对不起,你救了我我还连累到了你。”

“……在家。”

他越过我朝沙发走去:“你过来我帮你把创贴贴上吧。”

为了准时叫秦知远,我特地调早了半个小时的闹钟,我麻利收拾完,踩着时间来到他家门前,刚准备敲,他却先一步开了门,看来他是一个比我准时的人。

他说完又无奈地指指我上的衣服:“你把外脱了吧,不然我不好涂药。”

为了不让药蹭掉,我以一极其稽的动作走到门为秦知远开门,刚开门他便掏手里的一串钥匙递到我面前:“你家门的钥匙,我路过玄关的时候看到就一并把它带过来了。”

或许是于对我的愧疚,他仍旧想帮我涂:“你这伤的位置自己一个人不太好涂,还是我来帮你吧。”

“这消毒有些疼,你忍着。”

“你最喜的,也是darkbe的loveisatsunai吗?”只要一涉及到我喜的东西,我就喜拉着人喋喋不休,沉浸到连自己问的问题有多白痴都

他坐到我旁边,用棉签沾上消毒,扭跟我说:“你先将就一,我这里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药,翻来翻去就只找到了这支红霉素膏,其他的也都是些冒药,这个我看了一没过期,应该还能用。”

“早。”我说。

我听话地将手抬在前,坐在原地等待,不过我心里没底,视线一刻都不敢转移,就死死盯着他去的位置,好在我最后听到的,是他翻到我家台的声音。

听到他也喜darkbe的歌,我再难掩心的激动,我承认对于这方面我有些急不可耐,连说话音调都扬了两个度:“巧了,我也是。”

“啊?”我沉浸在音乐里差没反应过来,视线在映着他的反光镜和正前方的挡风玻璃之间来回变换,待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后我笑笑说:“哦——当然可以。”

我试探问他:“你喜darkbe的歌?”

:“多亏昨晚你救了我,我才后知后觉自己以前太浮躁,事太急于求成了,没有结束,就表明我还有机会,也一定会有别的法的,机会难得一次,我不该就这么放弃,谢谢你救了我,能让我重新想清楚。”他说得认真,看样是真的有好好想过。

不过梦境成真那件事我仍抱有疑虑,我后来上网查了一为什么会有这奇怪的现象发生,但结果都一无所获,最后我只能暗自将它归结为老天把我视作天选之的考验,而这场考验我顺利通过了。

我倒没当回事儿,叫他不要放到心上,只是一想到今日,我心里的迷团就愈发的大,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地问了心里的疑虑:“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楼?”

听他这么说我也只好松开自己的手,他走时提醒我:“手往上举,先别放来,不然药会被蹭掉的。”

他扶着我涂完药膏的手,面上有些难为:“我这儿没有创贴了,你那里有吗?”

“那咱们走吧。”我说。

我突然想起来我是翻台过来的,并没有走正门。

问这话时秦知远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闻言他微微顿了顿,停了手里的动作,说:“谁知呢?可能——没有期待的时候死也是一解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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