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引擎盖翘在空中冒着黑烟，车严重变形，驾驶室的司机生死未明。

刚才围在周围的行人大多都跑去了司机那边，只剩零星几个人留在这里，有人在混中拨打了报警电话，描述现场的况，我从秦知远上起来，却发现他还攥着我的手，里的恐惧比我刚才的还夸张，就好像差被撞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我的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剧烈动，也同样能受到秦知远的心，跟我一样，快要腔。

他好像没有痛觉，忘记了刚才抱着我重重摔在地上的觉，慌张地住我的肩膀，又捧起我的脸，询问我有没有受伤。然后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将我箍在怀中，嘴里不停对我重复“对不起”三个字，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态。

我看到秦知远里若隐若现的泪光，受到他近乎颤抖的手，它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秦知远有多担心我。

可是为什么，他难不该先担心自己的吗？

我问秦知远，你疼不疼。他却贴着我说，你没受伤就好。

他的颌埋在我的肩颈，全绷，陷在的自责里，像个错事的小孩。

我只好说，没事了秦知远，我还好好的。

大概十分钟左右，救护车和警车先后赶到，由于事故发生地在绿化带附近，并未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和通痪，所以现场很快恢复了秩序，事故车辆也被转移，只剩几名环卫工人在收拾那里的残局。

我远远望了一车祸现场，在心里落一声叹息，然后和秦知远一起规规矩矩地过路。

或许是刚才受到的刺激，剩一截路上，秦知远一直都是心神不宁的样，我有尝试问他，但他永远都是摇，我不知他是怎么了，唯一的方式也只能是跟在他边，什么也不了。

直到走到家门，秦知远才终于开，也不再是刚才令我担心的模样，他说：“我们一起贴联吧。”

他的绪转变之快让我心里一惊，忍不住伸一只手探向他的额，却发现那里是温的，并没有像昨天一样，我又开始怀疑是昨天的那场烧让他真的烧了什么问题。

但秦知远说，我很好，让你担心了。

我的心半挂着，总觉得，他的话里行间都隐约散发着自己并不好的觉，说的这些只不过是故意让我减少对他的担心。

秦知远在我前面门，将手里的年货搁置到餐桌上，我跟在后把剩余的年货整齐放好，然后翻购袋里的联和胶带，给他分在一旁给我递工的任务，而我负责贴。

贴完联我俩往门前站着一看，几抹鲜艳的中国红让两扇陈旧的门看上去喜庆了不少，整而言我还是比较满意。

饭的时候我没忍心秦知远参与来，他是病人，哪有让病人厨的理，我告诉他只需要等着吃就行了，可没想到他却执拗不走，就一直在旁边守着我，中途让他去看电视，他却说我饭比电视好看，还说我饭的样很迷人，让人移不开。

秦知远突然的麻把我听得浑疙瘩，怎么之前就没发现他是这么闷的人呢，他也不想想看这是能对男人说的话吗，又或者他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我愈发肯定是昨天的烧给他留了后遗症，于是便想着等医院上班了让他去拍个片看看。

他看了我的疑虑，舒展着眉称自己没事。我提醒他这话只能对异说，他不以为然，觉得这话很平常，是我曲解了他的意思，我懒得与他争辩，随他了。

秦知远还生着病，所以菜既不能太辛辣也不能太油腻，饭前我特地问了他的味，他刚好喜清淡，我便都往清淡的，还给他煲了蟹粥，他不停夸赞我的手艺好，让我都有些飘忽不定了。

看着满满一桌菜，我掏手机先给爸妈发去了除夕快乐，再附带两个红包，想让他们这个年过得心顺畅，不要老是生我的气。

老爸倒是领的快，转红包就被他收中了，还客气地问我一句，年夜饭吃的什么。我给他发了一张照片过去，他却调侃我什么时候改吃清淡了，我回他吃清淡对好，并嘱咐他们也应该多吃清淡。

还是老妈更关心我一，说吃清淡好，还叫我穿厚，好好吃饭，注意。

一切准备就绪，我和秦知面对面坐着，此刻的我们暂时抛却了生活中的一切烦恼，他发自肺腑地笑着，有雨后甘霖的畅快，仿佛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他跟我说，除夕快乐。

此时此刻，我还是很想来一杯酒，以此敬老天敬世界，证明我从不后悔救秦知远。

不知为什么，他的存在总是会让我生一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觉，我很少朋友，这三十年来真正过的我扳着手指都能数过来，我原本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可秦知远的现却一再打破我的陈规，改变我的习惯。从此，我的生命里又多了一个人。

电视里放着晚节目，我有一没一地看着，秦知远歪问我有那么好看吗，我说还好。

其实晚主要看的都是氛围，我本不在意节目的好差，所以哪怕不看也要把节目放着，只因为这样才更有过年的觉。

饭后我们坐在沙发上看还没播完的晚，这期间秦知远说了句失陪，他在我的注视了房间，再从房间来时他手里提着一个袋，他说这是送给我的新年礼，我受若惊地接过，里面是个简的白礼盒，我着袋有些羞愧，因为我这几天没有想过为他准备任何礼。

“谢谢你，但我却没有为你准备什么礼，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还没说完，秦知远却看着我笑了声，他说：“你今天的饭，还有我们一起过年便是给我最好的礼，我很开心，你不需要自责，你现在的样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想看到的……是你也开心。”

我一时间说不话来，之前说秦知远人很贴并不是空来风，他很会照顾别人的绪，特别有耐心，特别绅士，也特别温柔，无论是跟他谈还是一起事，都不会让人到有任何的不适，没有人会不喜跟他相。

如果说周围的人是棵树，那秦知远就是一缕寂静细腻的风，穿过枝隙的痕迹如同绵的纱，从温和中带来好，于荒寂中给予偎依；又像一块铁石，引人一次次地接，一步步地了解，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停在他边了。

“秦知远，谢谢你。”我目光驻足于他的睛，认真地将自己的心意传达：“谢谢你的礼，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参与了我的生活。”

有他在，我每天不再只是两一线，我有了可以真正分享的朋友，生活不再那么乏味；我有了可以关心的挚，人生不显得那么淡薄。

我们有共同的好、共同的话题，我们是生死过命的兄弟，是现在除了父母以外最重要的人。

空气静谧，四目相对，秦知远投向我的神里却突然有了我看不懂的复杂绪，好似中间隔着雾，我怎么也拨不开。那一刻里，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正当此时，秦知远突然叫了我的名字：“秋何，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狼狈收起刚刚张过的思绪，装镇定，并在心里祈祷他没有看到：“可以，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秦知远温和地看着我：“秋何，其实最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认识你我真的很幸运，正因为有你，才让我得以重新审视自己一回。”

他将视线停在了面前的角落里，而我侧着脸静静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