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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楼?”

问这话时秦知远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闻言他微微顿了顿,停了手里的动作,说:“谁知呢?可能——没有期待的时候死也是一解脱吧。”

我惊叹他的语气平淡如死,就如同对这个冷漠的世界没有了一眷恋。虽说他的回答并不是我想要的,不过告知权在他手里,他不想说肯定也有自己的苦衷,为了不再刺激到他,我没有选择继续追问去,而是用俗的话语安他:“你不活去怎么知有没有希望呢?”

秦知远看向我,那一瞬间我居然有他看我像是在看未谙世事的孩童一样的错觉,他说:“有些事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始终认为秦知远还是活得太悲观了,至少像他这么悲观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不清楚他经历了什么,就跟他说的一样,我到底是不能受,所以安人的话挂到嘴边也只会成为徒劳。

“再不好我也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况且你现在想的不应该是以后都不要再傻事,否则怎么对得起我费尽心力救的你么?”我突然想到什么,然后对他笑了笑:“还有一件事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我明天要坐我的车去上班的。”我手搭上他的肩:“这样,你今晚上好好休息,我明天七半过来叫你。”

我穿上外打算回去,走到一半我停住告诉他:“不我今天说的话你听没听去,我明天都要见到你,别再想不开了……好吗?”最后那个“好吗”我甚至带了一丝乞求的意味。

秦知远坐在原地语重心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回答,我也不指望他能有什么回答,可以说我对这场赌注没有丁儿把握,我已经疲力竭,不想再参与,我在外握着门把手跟他说了最后一句话:“秦知远,明天见。”

但愿明天能再见,我只能这样祈祷。

回家后,我倚着门舒了一气,倒在地。

自顾自说了一大堆,也不知他到底听去了没有,但有个人疏导总归是好的,就看他今晚能不能想通。

我走到台靠在门框观察那边,过了不知多久,我终于等到那边灭了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那一刻的我才终于如释重负,就像守在电视前的老球迷因为关键一球而绷着的心在踢门的那一刻终于得到放松,因为这件事,我得到了非同寻常的满足,我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成就,能让我一个晚上兴得睡不着觉。

不过梦境成真那件事我仍抱有疑虑,我后来上网查了一为什么会有这奇怪的现象发生,但结果都一无所获,最后我只能暗自将它归结为老天把我视作天选之的考验,而这场考验我顺利通过了。

为了准时叫秦知远,我特地调早了半个小时的闹钟,我麻利收拾完,踩着时间来到他家门前,刚准备敲,他却先一步开了门,看来他是一个比我准时的人。

“早。”我说。

“早。”

“那咱们走吧。”我说。

秦知远淡去了昨天晚上的愁绪,此刻看着有了几分气神,客气:“麻烦你了。”

他这人很有分寸,自觉地坐到后排的位置,我懒得再叫他坐到副座来,便索他,我开完车里气问他:“一个晚上想清楚了?”

:“多亏昨晚你救了我,我才后知后觉自己以前太浮躁,事太急于求成了,没有结束,就表明我还有机会,也一定会有别的法的,机会难得一次,我不该就这么放弃,谢谢你救了我,能让我重新想清楚。”他说得认真,看样是真的有好好想过。

虽然有些好奇他的经历,但最基本的德底线我还是有的,所以不该问的我不会主动过问,我笑:“这样才对嘛,这样才不枉我费尽心力救你。”我望向后视镜里的他:“安全带系好,准备发了。”

半路上又飘起了雪,不算特别大,但也以可见的速度堆积在了挡风玻璃上,我打开雨刮从里面刮一块视野,我突然来了兴致,在车里放起了音乐,我的手指跟着旋律轻轻敲打方向盘,坐在后排的秦知远突然开问我:“一首可以放darkbe蓝的loveisatsunai是海啸吗?”

“啊?”我沉浸在音乐里差没反应过来,视线在映着他的反光镜和正前方的挡风玻璃之间来回变换,待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后我笑笑说:“哦——当然可以。”

我试探问他:“你喜darkbe的歌?”

他浅笑着回答我:“是的。”

听到他也喜darkbe的歌,我再难掩心的激动,我承认对于这方面我有些急不可耐,连说话音调都扬了两个度:“巧了,我也是。”

darkbe是一支来自加拿大的摇乐队,在国外都非常有知名度,但因近几年新一波乐的更迭,使这个乐队的风格不再符合主,逐渐淡人们的视野,现在边有知并依旧喜这个乐队的人已经少之又少,所以更多的都是我们这些最早的一批老歌迷。

“你最喜的,也是darkbe的loveisatsunai吗?”只要一涉及到我喜的东西,我就喜拉着人喋喋不休,沉浸到连自己问的问题有多白痴都发现不了。

“嗯——”秦知远的表温和,语速不急也不缓,就跟没有经历过昨晚的鬼门关一样:“还有一首butterflyandrose蝴蝶与玫瑰。”

“那一首我也很喜。”

世界这么大,能认识一个兴趣相投的朋友可以说是一件概率极小的事,我一直都很想享受和有相同好的人畅所言,当我慨之时,loveisatsunai正好副歌分——

是海啸

狂野汹涌

你即是风,我即是雨

浪中吞噬

在沉沦里窒息

……

歌词在耳边徘徊,我几乎是意识脱:“看来我们还投缘。”

“是啊。”秦知远一直都是恬淡笑着,如泉间映月,净温和,彼时我才发觉,他并非没有什么能让人特别记住的,他只不过是一个需要别人静心来与他相才能真正会到他魅力所在的人,而我刚好就是那个别人中的一个,跟他相起来,会有烈的舒适,我不禁有些得意昨晚选择的是救他。

送秦知远到学校的时候我们互换了联系方式,后面几天我有叫过他几次坐我的车上班,但他还是婉拒了我,不过倒也算意料之中,大不了又回归平常嘛,我不求他。

有一倒是让我很欣,自那之后,我能明显看他整个人都神许多,格也比以前开朗了不少,我很佩服他在经历过极大的挫折后,还能如此迅速地将那些不愉快的东西抛之脑后再改变,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也是从那时起,我一改往前的想法,认定他是一个心里素质极的人。

忘了说,他还很细心,某一天我睡过就是他打电话叫醒的我,才没有迟到,后来我问他是怎么知我睡过的,还能及时叫醒我,他解释说,是因为我平常走得比他早,我门的声音他那边听的见,但工作日那天我却没有上班,那就说明我还没起来。

我取笑他还有隔墙偷听的癖好,他却说是因为这房隔音不好,我想起来这房的隔音效果确实不好,动静稍微大就能听到,不过我倒是得谢是这隔音不好的墙帮了我的忙。

年底最后一天中午,也就是十二月三十一号,我收到了秦知远发来的微信,上面白底黑字:“陈先生,今晚我们一起跨年吧。”

看到他发的信息,很欣他能够走来,积极乐观地去面对一切事,至少从某方面来讲他确实听了我的话,我敢说,现在已经没有一件事能比救了他还值得。

我没跨过年,原本今年也准备一切照旧的,但没想到会受到秦知远的邀请。既然这样,我盛难却。

我回他:“行啊,去跨还是在家?”

他说:“南门公园今天晚上十半有一场灯光秀,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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