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不过我倒是得谢是这隔音不好的墙帮了我的忙。

年底最后一天中午，也就是十二月三十一号，我收到了秦知远发来的微信，上面白底黑字：“陈先生，今晚我们一起跨年吧。”

看到他发的信息，很欣他能够走来，积极乐观地去面对一切事，至少从某方面来讲他确实听了我的话，我敢说，现在已经没有一件事能比救了他还值得。

我没跨过年，原本今年也准备一切照旧的，但没想到会受到秦知远的邀请。既然这样，我盛难却。

我回他：“行啊，去跨还是在家？”

他说：“南门公园今天晚上十半有一场灯光秀，去吗？”

我回他：“去。”

他一次对我发了表，是一个动画小人比的ok，我笑着关上手机。

还没到，秦知远就叫我提早准备，说是跨年的人很多，路上会堵车，我一边夸他会安排，一边在衣柜里随便找了一件羽绒服在外面。

秦知远发信息问我：“收拾好了吗？”

我回他：“好了。”发前怕外面冷，以防万一，我拿上一条围巾到脖上。

一门便看到靠在走廊看手机的秦知远。

面如冠玉，形修。相比我，他穿的却很正式，搭黑中领衣，外穿黑大衣，脖围着一条灰围巾，黑西加鞋，他个很，看着很有气质，就是与这条被小孩涂画过的楼有些格格不，我羞愧难当，因为他这样反倒显得我不重视跨年了。

看到我走近，他动作畅地将手机揣兜里，我笑着说：“走吧。”

秦知远预料得没错，路上果然很堵，好在我们来的早，堵到目的地时刚好接近十半，我沿着停车场找到一个空位停车，又跟着他排队找座位。

刚一坐，秦知远便给我一瓶，他说：“在这里要待上两个小时，这场里面也没有卖的，这瓶给你，一会儿渴了还能喝。”

尽知他细心，但我还是忍不住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秦知远的袋就像个谜，了两瓶还能揣手和手机，有时候我真想扒开看看里面究竟能装多少。

“刚才你去卫生间的时候。”

真贴心啊，我心想。

我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笑：“谢了。”

人声嘈杂，节目伊始，各颜形状各异的灯光游走在城市边缘广场中心，像无边黑夜静待的第一缕晨光升起，然后将它尽数包围，璀璨光华、如梦似幻。

原本坐在椅上的观众接连起呼，今天的氛围很好，好到就连平时不怎么喜闹的我都看得有些沉醉，我拉起一旁的秦知远：“你也站起来看吧，不然前面的人把你视线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他视线始终在我上，笑得温，眉间还隐约透着一很满意自己今天的安排的神，像极了得到老师奖励的学生。

一短暂的灯光表演后，接着就是最基本的歌舞表演，但这玩意看久了就会觉得无趣，距离零也还剩半个小时，我力有限，就只好坐回椅上。

秦知远见我坐来他也坐来，温声问我：“累了吗？”

我说：“你不用我，你看你的就行。”

他却说：“没事，正好我也有累了，坐来休息一会儿。”

他拧开其中一瓶递到我面前，轻声问我：“要喝吗？”

他这么一问，我确实有些渴了，我接过说了句“谢谢”，往嘴里了小半瓶。

临近零，节目也迎来尾声，城市的灯光将周围的事照得斑驳陆离，正当此时，舞台大屏幕上赫然现了倒计时的字，几名主持人在台上积极煽动大家的，最后二十秒，全场气氛涨：“来！全场的观众朋友们，让我们在最后十秒大喊新年倒计时，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我想，这大概也是全场观众来看灯光秀最主要的原因，所有人都在期待见证新年的到来，很多人都纷纷拿手机记录这好的一刻，秦知远轻声问我：“准备好了吗？”

我说：“当然。”

大屏幕上的数字最后十秒，所有人整齐呐喊。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夜迷人，人声鼎沸，秦知远侧过温声对我说：“新年快乐，秋何。”

那一刻，我看见他里的温柔都快要溢来，明明只有几个字，却像是说了很多话。

我也望着他：“新年快乐，秦知远。新的一年，开心一。”说话的同时，我伸右手，跟着弯起的嘴角在空气中画了个弧。

虽然简单，但是我为数不多能想到的逗他开心的方式。

秦知远也跟着笑了笑，最后说：“我会的。”

他扭看向闹的舞台，观众席没有灯光的照显得灰暗无比，我看不到他此刻的表，但隐隐觉得，他别过可能是有意不让我看。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尊心，也有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东西，秦知远肯定也是如此，或许我的不打扰会更好。

跨完年之后，我跟秦知远之间的联系便少了，也很少再见到他人，临近年关，我工作忙，他工作更忙，毕竟他教的班级已经三，正值冲刺阶段，不可松懈。

一直到除夕的前一天，我才又一次见到他。

节回老家看望父母这是我一直以来都必须履行的承诺，今年也不例外，为了路上少堵车我很早就开始收拾行李，收拾到一半，我听到秦知远在敲我家的房门。

“陈先生，你在家么？”

我放手里的东西过去给他开门：“怎么了，有什么事？”

他朝里望见了我的行李，问：“你要回老家么？”

“嗯对，回去看看。”我敞开门给他让：“先来再说吧。”等他屋后我边倒边问他：“你不回去么？”

“不回，就在这边过。”他来没有立即坐，而是默默站在一旁等我开。

我将递给他后，手往沙发那边抬了抬：“随便坐，在我这儿你不用这么拘谨。”

他颔首对我说了句“谢谢”，随后坐上沙发，我直奔主题：“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他说：“我还以为你会在这里过年，所以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吃年夜饭。”说完他又面遗憾地笑笑：“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行了。”

对于不能赴他的约我实表惭愧：“不好意思，扫了你的兴。”

“没关系，是我考虑不周，本来一年到你就难得回去几次，我怎么还好意思再霸占你跟家人团聚的时间，我一个人过也是一样的。”

我想了想，说：“我初三回来，那个时候我们再好好吃顿饭吧。”

“嗯，好。”他站起：“我就不继续打扰你收拾行李了。”

我也跟着站起来，目送他：“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