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用以形容陆沿瓷的词语是有趣，他是一个永远不会让人到无聊的人，只要有他在，大家的气氛就会变得很好，他很擅调动别人的积极，却从来不会利用这一去引诱别人不想的事。

当然诸如得帅、格好这些词他也听的耳朵快起茧了。

烧烤上齐后，二人开始边吃边聊，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不言”这规矩，反倒伴随着唠嗑越吃越香。说起白任栩在音乐教室念的那首诗，白任栩拿起一串土豆片，回答了他的问题，“喜。”

闻言陆沿瓷就笑，白任栩不知他为什么笑，心里莫名有些不，但也只有一。

他垂专心致志地咬土豆片的时候，左脸突然被什么冰了一，陆沿瓷拿着一瓶豆往他脸上贴，玻璃瓶上的珠滴到那颗痣上，陆沿瓷神顿了一，随即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怎么又不兴，嗯？”

白任栩看他两秒，从他的手里接过豆，两人的指尖很短暂地相碰，又若无其事地分离，他咬着，说，“没有不兴。”

说完他又问，“你呢，你不兴了吗？”

陆沿瓷说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想，白任栩将吃完的签放到一旁，说，“我拒绝你很多次。”

他像是有些不放心，又对对方说了一句，“你不要不兴。”

陆沿瓷拿纸去他嘴边的油，手指很轻地在他左脸面中那颗痣上刮了一，这是一个放在朋友之间都很亲密的动作，白任栩却没什么反应，两人似乎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你不想弹钢琴，才那样问你。”陆沿瓷停筷，对他说，“不想弹我们就不弹，好不好？”

白任栩上幼儿园时常听老师这样对别的小朋友说，他意识皱眉，却不是因为这件事，他在为陆沿瓷说的话难过。

他能觉来虽然陆沿瓷很多话都是笑着说的，但其实对方在很小心地观察自己的绪，可陆沿瓷和别人相时就不会这样。他觉得和他相时的陆沿瓷变得不像大家认识的那个陆沿瓷了，他不知为什么陆沿瓷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是因为自己太差劲了吗？所以连累陆沿瓷也要蹑手蹑脚，和他这样的人相很累吧。

沉默许久，他开说，“陆沿瓷，我弹不了钢琴。”

他接着有些慌地解释，“我只能弹很短的一段，我没办法……弹完一首完整的曲。”

他已经好了被质问的准备，但陆沿瓷什么也没问，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神中没有不解，没有同，白任栩听到对方温柔地对自己说，“那就不弹了。”

白任栩说不清楚那一瞬间的失落是什么，握在手里的豆冰的他手疼，陆沿瓷摸了摸他的脸，笑着问他，“怎么还不兴？宝宝。”

男生之间有时候开玩笑也会这么叫，有的是为了恶心对方，有的就是纯粹觉得好玩，可那一刻白任栩却有想泪的冲动。

陆沿瓷看着他，神认真地说，“你说你弹不了钢琴，那我们就不弹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选择了放弃或者逃避。”

一阵微风过来，将陆沿瓷的声音的很遥远，远到在很多年后想起这场对话时，白任栩会忍不住亲吻边的人。

陆沿瓷说，“你知吗，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会去看钢琴独奏，我看过将近一百场音乐会，他们弹的很好，准确，优，富有，但你弹的钢琴是我听过最受动的。因为弹这首曲的人是你，在这个既定条件，李斯特的《安曲》对我来说就有了不同的意义。”

白任栩张了张嘴，许久，才有些嗓音艰涩地问，“为什么？”

陆沿瓷回答他，“因为你存在，这件事本就有意义。”

白任栩哑然，他的脑海中想起那首没读完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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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不是放弃了一个机会，也不是在逃避演奏钢琴，而是你的存在在某一刻选择了只弹给一个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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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沿瓷说完就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有一17岁独有的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少年，“白任栩，我就是那位被你选中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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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会永远为你倾听。”

陆沿瓷是在后来文艺汇报的节目单上得知，白任栩最后报名了钢琴独奏。很巧的是，两人弹的曲都叫《月光》，他是贝多芬的《c小调钢琴奏鸣曲》，白任栩是德彪西的《贝加斯克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