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他可以去。

陆沿瓷对女生过谢，他坐来打开琴盖，指尖到琴键，钢琴便低悠浅的律声。

女生站在门没走，看着钢琴前的人弹奏着畅轻缓的乐曲，神中惊羡，和小夜曲的哀婉忧凄不同，那是一首曲调同样宁静，曲风却柔温的曲。

像一位漫游在园中脚步轻盈的少女，微扬的裙摆上沾满，又像是着小雨的午后，空气中散发着的日落。

“降d大调第三号安曲？”女生直白的夸赞，“你弹的好好听。”

陆沿瓷笑笑，冷峻的眉顿时化作一滩，“你的小夜曲也弹得很好。”

女生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很久没弹了，因为上要到艺术节，才来临时抱佛脚。哥哥，你是回学校来看老师的学吗？”

陆沿瓷说，“嗯，我看主席台上拉了横幅，场的围栏也贴了很多彩，都是为艺术节准备吗？”

女生，“是呀，你们当时不是这样吗？”

陆沿瓷笑容不变，“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

女生“哦”了一声，她又问，“哥哥，你来看哪个老师呀？”

陆沿瓷报骆云屿的名字，女生没忍住惊呼一声，“骆老师也是你的班主任吗？我们很有缘哎！”

她还没从巧合的喜悦中，转念一想不对，“哥哥，你可千万别告诉骆老师我来这里练琴，我是逃课来的。你不会告诉她的吧？”

陆沿瓷笑的更开心了，“不会，我当年也老逃课，骆老师都不知。”

女生诧异，“一次都没被抓到过？”

“一次都没被抓到过。”

“我天。”女生眨着星星求学，“怎么到的？教教我呗。”

陆沿瓷莫测的挑眉，课铃声正好响起，女生想起来什么了声不好，匆匆退至门，“哥哥，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陆沿瓷也朝她挥挥手，音乐教室的门被关上后，他慢慢收了笑容。方才女生提到艺术节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只是很零碎，有的场景同样是在音乐教室，有的是在主席台。

他看着面前的钢琴，指尖再次碰到琴键，同一时间，校园广播站响起音乐，陆沿瓷的手指忽然一僵。

音响里的电音与记忆中的乐声重叠，是贝多芬的《月光》。

他的直觉告诉他，艺术节或许是个重要的时间节。他又在校园各随便逛了逛，确认自己实在想不起来什么后，就打算沿着滨江路走回去。

他逆着江穿过一座公园，临江的那一条却在尽封了路，黄指示牌提示前方危险，禁止，指示牌后拉上了红警戒线，陆沿瓷只能原路返回。

在返回的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故人。女人坐在椅上，慈祥的面容依旧，角和额多了许多皱纹，记忆中黑的发丝如今穿着许多银线。明明是大天，女人却穿着袖，仿佛很怕冷。

陆沿瓷停脚步的同时，女人也看到了他，对方褐的瞳孔在看清面前的人时骤缩，随即他听到了女人如枯败的残叶般沙哑的嗓音。

“……小瓷？”

陆沿瓷动了动，轻声唤，“许姨。”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黎家从小照顾他大的保姆，许霞。

听到这一声“许姨”，许霞整个人像被钉住一般呆坐在原地。许久，她才僵地站起来朝前的人伸手，糙的手指碰到陆沿瓷的脸时，涩的中才后知后觉地蓄了泪，女人沙哑的嗓音微微哽咽，“哎，许姨在这。”

两人重新坐来，许霞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没有从陆沿瓷上挪开过，她侧过脸盯着旁的人，像是连一都怕错过。陆沿瓷也看着她笑，许霞就用更眷恋的神描摹着他的面庞。

许霞开时声音还有些不稳，“小瓷怎么想起回来了？”

陆沿瓷回过看着围栏外平静的江面，江同时映照着岸边的绿和浩瀚天空的蓝，像调稠的宝石，江岸上着一些杂草，不如公园里的草木茂绿，却比倚在围栏脚的同类蓬。

他平静地说，“丢了东西在这里，回来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