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冷风驱散环绕在二人之间的缭绕云雾，让压抑的氛围无遁形。

“小寻来这的时候才3岁。”姚问背靠在墙上，仰吐一烟，“我只见过她的父母一次，就是在她来的那天。他们预付了未来十五年的疗养费，可从来不问，也不会来看小寻。”

姚问回想起刚开始女孩还会哭闹，吵着喊着要爸爸妈妈，哭声能贯穿整个病房。那个年纪的孩很单纯，还不懂得什么叫“抛弃”，她只知自己见不到爸爸妈妈，于是不吃饭，不合治疗，拒绝，一度让姚问和护士非常疼。

大概过了半年，女孩就不闹了，但她还是很想爸爸妈妈。她学会说话后问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他们什么时候来看她，没有人能回答她，于是后来这个问题就变成了，他们是不是不要她了。

蔺寻最开始的治疗叫ct，是一无搐电休克治疗，这治疗手段对一个3岁的孩来说还是太过残忍了，蔺寻每次都疼的掉泪，从手术台上来后会有很一段时间浑颤抖无法行动。到后面她甚至一看到治疗仪就会忍不住发抖。

可就是这样一个对ct产生影的孩，在某一次完治疗后用稚的声音对姚问说，“姚哥哥，我现在不怕痛了，可不可以每天都治疗？”

姚问皱眉看着她，认真地告诉她ct有规定的疗程，的太频繁会对造成损伤。

蔺寻听了后沉默了一会儿，在姚问准备离开时低声说，“可是你不在，就没人陪我说话了。”

姚问当时并没有听见这句话，他只记得自己回看到病床上那个小小的影，想起某个除夕夜蔺寻也是这样坐在病床上望着他，那双祖母绿的睛在窗外南城绽放的烟中忽明忽暗，光斑落在她的后背上，给蓝白相见的病号服上波，海藻般的金发在晚风中摇曳。

她的后是万家灯火，是阖家团圆，唯独只有她被丢在了这间孤独的病房里。

那时候姚问还不知，这会成为蔺寻患上多重人格障碍的导火索，后来蔺寻的神鉴定结果摆在他的办公桌上的时候，他才知，女孩只是想要有个人陪她说说话。

听完这一切的陆沿瓷熄灭了烟，他只了几，还带着余温的烟灰落在他的掌心里，在上灼一红。

姚问完一支，拿着烟盒没再接着，他说，“其实我一直以为任栩会埋怨我。”

陆沿瓷抬看他，听他接着，“他那么在乎小寻，我以为无论是那些治疗，还是小寻的病……但是他从没有怪过我。”

说到这姚问直起，郑重地对他说，“陆老师，这些天照顾任栩辛苦了，谢谢你。”

陆沿瓷看他几秒，才回答，“不用，姚医生，这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