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许久无果，像被叼住后颈的猫，睛很快浮现一层浅浅的雾，凝成泪悬在睛里，如同晶莹的珍珠。

闫辰川俯凝视他泛红的，多少次他见过他在床上哭着的模样，但是床似乎还是第一次。蔺珩并不善于表达，他早就发现，除非欺负到受不了蔺珩才会说来。如果痛是十分，蔺珩只会说一分。

蔺珩的睛眨动着，那几滴泪落了来，他飞快用手背推起来镜了泪，仿佛这样他就依旧无懈可击。

似曾相识的夜晚，几乎相同的吵架理由，一样的秋天，几乎无解的局面。

蔺珩抬看他，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他的语气冷冰冰，问，“闫辰川，你现在和赵予丞有什么区别吗？”

闫辰川皱眉，他首先到一阵荒谬，然后到一混杂着怒气的困惑，“你是这样想我的？”

他冷笑，“蔺珩，你拿我和那个畜生比？”

赵予丞那蠢货哪里和他有可比？不说外貌他比赵予丞大俊多少，单论能力他比赵予丞不知多少倍。一个不过家里有势力的无脑富二代，与他这世显赫豪门的正经继承人有着云泥之别。赵予丞在哪一方面有资格和他相匹，居然让蔺珩说这样的话？

“他给我钱，让我陪他睡。”蔺珩睛红红的，声音依旧冷，“你现在不也是在一样的事吗？”

闫辰川一时语，但很快他意识到蔺珩的话并不对，“这不一样。我们是在恋，我喜你。”

“学也说他喜我，”蔺珩说，“很多人愿意给我钱，说喜我，只为了像你一样睡我。”

他看着闫辰川，翕动着，泛着微弱的红，他的模样无比脆弱，语气却定，“你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从中开始，就有数不清的人愿意给他钱，他们的要求和闫辰川一样，是如此的统一，没有任何新意。希望他听话，希望他乖巧，想掌控他，想和他上床，想让他在床上褪去清冷沉迷于的模样。闫辰川和他们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恐怕闫辰川自己都不知他的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习惯了掌控金钱和权力的人对总是抱有一迟钝和傲慢。

但蔺珩绝不会惯着他。

闫辰川觉蔺珩的话中藏着一个大的陷阱，他不应该掉这个陷阱中。他想要反驳蔺珩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对的，他和蔺珩嘴里那些人不一样，但是许久，他那张擅于戏谑调侃的嘴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话。

他的沉默好像变成了一默认。

蔺珩又推他，这次推开了，“我要回去了。”

推开后，蔺珩别过脸，他什么都不想说。但走了几步，闫辰川又拉住他的手。

“我错了。”闫辰川说。

蔺珩没有第一时间回，而是沉默片刻，才回看他，问，“你错什么了？”

真是送命题。闫辰川还能心神苦中作乐想。其实本不知哪里错了，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此刻应该歉。

他让蔺珩不开心了，虽然不知为什么，但这就是他的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