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到一地步大脑就会保护状态，赵予丞被打得神志模糊，几乎受不到疼痛，他模模糊糊地想着他会被打死吗？他觉得自己现在和死人好像没什么区别，他已经不敢声求饶了，也没办法声。

“你要把他打死吗？”

房间里现一冷淡的声音。

蔺珩已经换好了衣服，他怀里抱着书，目光冷淡看着已经打上显得有些恐怖的闫辰川。

闫辰川停顿了。

蔺珩没有再开，他抱着书往外走，略过闫辰川和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赵予丞。

“蔺珩，”闫辰川叫他，松开了手，赵予丞死人一般到地上，闫辰川没有，他往前，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住脚步。

蔺珩侧看他。

安静的房间，没有光，只有一血腥气。闫辰川突然镇定来，他意识到自己刚刚了些什么。他想扯一个笑，但他没有笑来，他不知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他低，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染着红的血。

一定像个疯。

旁边的赵予丞被打得面容模糊，还趴在他的脚边，地上洒落着星星的血迹，闫辰川自己的手也在滴血，但不是他的。

蔺珩依旧没有说话。

这片寂静中，闫辰川心中突兀地升起一阵恐惧，但不是恐惧这样的自己，因为他知自己的劣和暴戾本，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也不是上圈里行的温和有礼的格，他的血中淌着暴戾因，他从很小就知了。

他恐惧的是，蔺珩的恐惧。

他看不清蔺珩的表，他只能看到他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正侧着看他。

他会恐惧吗？他会嫌弃吗？他会觉得他是个疯吗？如果蔺珩真的对此恐惧，他又该怎么办？把赵予丞拎起来歉？说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闫辰川丝毫没有觉自己错了，蔺珩说得对，如果不是蔺珩叫停，他可能真的会打死他。

脑海中各想法冲撞着神经，思绪是如此的复杂。这是闫辰川过往二十几年生命里从来没有受过的验，他的绪大多是单一的，平淡的，无聊的，戏谑的，他的人生从生起就被安排在一条坦途上，所以一切都变得轻而易举，无需耗费过多的绪。

他几乎没有受过恐惧，因为所有的事对他来说都是易如反掌，他也很少到忧虑，因为他总能把事理得完无缺。

然而此刻，站在这里，他居然开始浑战栗，他的回忆起人类本能的绪，这些绪混杂着，恐惧织着渴望，忧虑夹杂着愤怒，如此的新奇，又是如此的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