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衣梳洗。

半个时辰后。

苏云昭带着鸢尾，一行人来到了御园。

她上搭一件桃粉绣菡萏褙，一件霞光锦百迭裙，腰间挂着一串各琉璃珠制成的禁步，上的是初时萧瑾珩赏的整珍珠宝石面。

整个人在光照耀光彩夺目，灵动俏丽的面庞恍若误人间的仙。

鸢尾撑着伞为苏云昭遮，两个小太监跟在后，甚是与有荣焉。

行至芙蓉池，苏云昭一便瞧见了湖中开得正盛的各芙蕖，的确有中君之姿。

刚绕过曲折蜿蜒的亭台楼阁，她们就迎面遇上了柳莹莹和她的婢女杏儿。

苏云昭对一同的秀女已经没有了什么印象，只依稀瞧着来人有些面熟，虽着装朴素但面容清丽，是位极佳的人。

柳莹莹也看到了苏云昭，心中暗叹，不愧是第二天就破格获得晋封，令众人皆艳羡不已的苏人，她自己就是凭容貌才，但见了苏云昭依旧自相形愧。

连忙低福行礼，“选侍柳氏见过苏人。”

原来是储秀的选侍，苏云昭恍然大悟，浅笑着冲柳莹莹抬抬手，“柳妹妹不必多礼。”

实际上，柳莹莹年纪比苏云昭大些，但中一向以位份资历论妹。

既了，日后难免抬不见低见，苏云昭也不愿为难人，就循着中惯例喊一声“柳妹妹”。

该说不说，苏云昭对中约束妃嫔的规矩不适得，对这些“妹妹”的惯例倒是适应良好。

若是问她，她定不会告诉你是在外看的一摞摞话本的功劳。

苏云昭好奇问：“储秀今日不用训吗，妹妹怎么得空来御园？”

“回，前半月的训已结束，各位选侍们都得了半日假，婢妾听闻御园有许多外见不着的，便趁此机会来松快松快，不想冲撞了苏雅兴。”

柳莹莹姿态放得低，谦卑十足。

苏云昭对这个清丽小人有了几分好，持着团扇笑盈盈“你也是来赏的，我亦然，怎么谈得上冲撞。若满园的直至开败也无人赏，才真真儿是可惜！”

柳莹莹于是也笑着应和，二人就此同行。

苏云昭轻扇着团扇，在池边慢慢走，忽而问起训之事。

柳莹莹如实答：“听教习嬷嬷说，后半月的训便要…教导……床榻之事。”

最后四个字，柳莹莹提起时倍羞耻，声音细如蚊呐。

但苏云昭还是听到了。

她的脸腾的一如火烧一般，瞬间染成了绯。

两人前皆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唯一的经历便是选秀前的验。

苏云昭羞涩得说不话，连忙用团扇遮住羞红的脸。

而柳莹莹但凡想起验时被小太监用手和玉势搞得当着所有人的面了，更是满心屈辱与羞耻，更因自己的羞臊不已。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随后相互告别，柳莹莹带着杏儿向着相反方向离去。

回到桃华小苑。

鸢尾把刚刚摘的几只苞待放的荷给莺衣，一边促“小主不知怎的有些闷闷不乐，我心思不如你通透，莺衣你快去看看。”

莺衣从善如，取来一只青瓷缠枝宽瓶了室。

瞧见苏云昭倚坐在贵妃榻上，面容的确有些心事重重，莺衣依旧沉住气没声，只静静地折放瓶中，再洒上宁神香。

如她所料，苏云昭终于沉不住气，转过面朝她轻声问：“莺衣，你知后半月训要学哪些嘛？”

莺衣忙净手，碎步走到苏云昭面前半跪着回话，“回小主，婢在慈宁时听嬷嬷闲谈过一二。小主可是为此事烦忧？”

苏云昭尽量忽视耳尖的度，举帕掩面，声抱怨：“选时那一遭就够了，如今还要学个半月岂不为难人。何况定不只是教授我规矩，定要我着些什么来练习。”

“他嫔妃前还是他事事顺着我，了他嫔妃却要我学着在床上床伺候他了。若早知还有这些繁琐事，我还不如在家中再待几年。”

说着说着，苏云昭就止不住话，开始无遮拦起来。

莺衣连忙提醒：“小主慎言！”

说着，莺衣也苦恼起来，但还是给她着主意：“不如小主再去找太后寻个恩典？”

苏云昭蹙眉，摇摇否定：“这事非同一般，姑母不会惯着我的。”

不知想到什么，她双忽的明亮起来，“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若是怀瑾哥哥同意了，我就不需要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