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棱宁苦笑：“他能说话了？”

克谦耸耸肩：“我猜的。”走前克谦拍拍他的肩膀，“好不容易见了面，别斗气了。”

杜棱宁慢慢拧开门锁，钟钦在吃，嘴苍白，半靠在枕上，闻声看向他。杜棱宁的像了铅，一步都动不了，站在门跟门神似的。

钟钦对他招手，杜棱宁走过去，脚印一一浅，坐在病床前，默默地端起碗，喂他吃。

钟钦拿起床克谦送给他的笔记本和笔，写了一句话，给杜棱宁看：我哑了，你也哑了吗？

杜棱宁动动嘴，拿起笔在上面写：在车上你想跟我说什么？

钟钦想了一，写：我好疼。

杜棱宁盯着这三个字看了许久，挪开视线，了睛，说：“对不起。”

钟钦握住他放在病床上的手，对他微笑了一，又写：可以放我走吗？

“你为我挡枪，是想之后跟我谈条件还是保护我？”杜棱宁似乎神了，“为什么一定要走呢？待在我边不好吗？”

说完他又自嘲了：“确实不好，我保护不了你，总让你受伤。”

钟钦还是看着他，想等他的答案。杜棱宁被这样看着无法避而不答，他说：“你没办法说话了，你走了我都不敢想象你怎么生存，你让我这时候放手，我不到。”

钟钦表没变，好像在他意料之中，但杜棱宁还是锐地看到了他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他撇开，当没看到。

养病这些日，是杜棱宁最沉默的一段日，这天光正好，杜棱宁推钟钦去晒太，走屋檐前杜棱宁提前给他上了帽，备好杯，像心意相通的一对侣那样，钟钦坐在椅上画画，杜棱宁就看着他，钟钦每次抬都能对上他直接又烈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的缠绵。

钟钦发现，杜棱宁安静的样，其实是有些孤独的。他画了一副画，画一个黑衣人在白雪茫茫中行走，杜棱宁问：“这是我吗？”

钟钦，杜棱宁说：“谢谢。”

他陪钟钦画了许多幅画，这是钟钦第一次画他，杜棱宁难免有些兴，心想钟钦心里还有他，回家后他把这幅画裱起来，准备带回国，挂在家里最显的位置。

公园里有很多人在野餐，几只小狗快乐地奔跑玩耍，一只飞盘直冲着钟钦飞来，被杜棱宁疾手快接住，扔了回去，对方派一个小女孩跑过来给了钟钦一束，她自己扎的，低不齐，五颜六，胜在颜鲜艳，生命力顽。

钟钦笑着接过，杜棱宁替他对小女孩了谢，推着他慢慢回去了，把那束养在玻璃瓶里，杜棱宁说，光是看着心就会好。

这本来应该是好又愉快的一天，杜棱宁都久违地到了的活泛，可钟钦选择在这一天自杀。吞了灭虫杀菌的毒药，500l，他说吞就吞了。

钟钦的表很平静，杜棱宁甚至还在跟他商量明天去哪里散步，若不是清洁工发现少了一瓶药，挠着念叨了好几遍，再加上杜棱宁反应得快，钟钦很可能就这么死了。

钟钦不想活了，对杜棱宁打击很大。他手上没有任何筹码，相反，他是死钟钦的砝码之一。

时至今日，杜棱宁终于肯直面钟钦在他边，面对的是死亡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