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如棉絮般飘然落着，地上铺着层银白，未及清晨，窗便透亮夺目，映着雪光。

胤禩推开窗，雪了一夜，好似堆满了天地，院里的梅枝上缀了素，灿如朝霞的披一袭白衣，分外显得艳动人。

寒风顺着大开的窗涌来，散了余留不多的困倦，胤禩半掩起窗，吩咐人烧起炭盆，盥漱完毕，穿着赭红袄，腰后垫着枕，歪坐在坑上执卷看书。近足月的肚沉沉坠在前，压得他耻骨生疼，所幸是在自己房中，他托了托肚，微微分开双。

胤祯来时，隔窗便瞧见他的影，盯了半晌不见他抬，推门走来。

他唤了声“八哥”，胤禩方注意到他，胤祯双手背在后，隔着一尺距离，邀功献宝似的俯将几枝红梅捧到他前，上雪将化尽了，晶莹剔透的珠闪着细碎的光，衬得朵淋漓鲜妍。

胤禩失笑，合上书问：“可用过早膳了？雪得这样大，路上不好走吧？”说罢起取他手里的梅枝，胤祯摆手示意他别动，：“我来。”转取来桌上的白瓷瓶，随手瓶中原有的枝，放新采的，“我瞧着今日府里梅开的好，特地折了几枝来，顺便讨些心吃。”

红梅摆上小几，胤禩凑近轻嗅，梅的沁香携着雪的寒意扑鼻而来，渗肺腑，只觉神清气朗。

“路难行，何必跑这一趟。”胤禩嘴上埋怨他，面上笑意却不减。

胤祯搬了凳坐在火盆边，确认上都烤得烘烘的才凑到他边，揽着他的腰扶他靠在上，胤禩拈了桌上的心喂他，他咬了一囫囵吞了，张轻轻咬了八哥的指甲，胤禩瞥他一，他叼起剩半块，胤禩慢悠悠拿帕着指尖，胤祯吃了心，又可怜兮兮说：“赶了一路，渴，八哥再赏我杯茶喝。”

几案上的茶全了他肚里，吃饱喝足后，他枕在胤禩肩膀上，指着那瓶红梅，“相思一夜梅发，忽到窗前疑是君。天不亮我便赶过来见你了。”

“打趣起我来了，不许浑说。”胤禩两颊微红，手指他眉心。

胤祯握着他不及收回的手覆在脸颊上，“难八哥不想我吗？”

胤禩顺势抚着他的脸颊，笑：“自然是念着你的，唔……”孩动的厉害，踢了他一脚，他抚了抚发颤的肚，低低一声。

胤祯赶忙搂住他的肩膀，问：“怎么了？”胤禩拉着他的手盖在腹，隔着冬衣都能受到里动静不小，胤禩双手在腹底打圈安抚着，胎动折磨得他了腰倚胤祯怀里，“无事……它闹着……呃啊……和你打招呼呢。”

胤祯照着他的样在他腹侧抚，轻声哄着，“好孩，阿玛在，别闹你额了。”

腹中动静渐渐小了，胤禩疲惫阖起，神依旧温柔，“夜里动了半宿，白日也安静不来。”

“八哥，我扶你到榻上躺一会吧。”

“坐久了腰酸，起来走走吧。”胤禩轻轻叹了气，撑着几案借力起，腹中忽然袭来一阵不寻常的疼痛，他一声闷哼，腰捂着肚，胤祯焦急上前扶他坐。腹中拉扯着疼，胀痛难忍，胤禩慌中拽住胤祯的衣袖，极力平复呼，“怕是要生了，十四弟……呼……你，府里……”

胤祯，抚他攥的双手安抚：“八哥，我都清楚，你放心。”

熬过一波疼痛，胤禩松开他的衣袖，额前背后冷汗直冒，屋碳灰烧的正旺，他解开领扣脱袄，只穿着一亵－衣，寒风自半掩的窗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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