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倚着台，好像也不太在乎他老板到底怎么样，她看四周没什么人，歪着脑袋忽然问：“小哥，你搞对象吗？”

“德行，”江帆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一儿不见外，他纯是觉得好玩儿，“你这是为人民贡献。”

这薛炎也太神了。当时那人虽然来导诊台溜达了一圈，可说话又模糊又绕，说自己就在家跟前的小医院里看过。那时薛炎走路、说话都没什么问题，就是问着聊着突然就咯血，小姑娘急了，要带他去急诊先看看，那家人却习以为常似的，薛炎也摆摆手。小姑娘跟江帆说，别看她刚这行，她可懂了。从最初的反馈来看，薛炎应该对自己况明白的，一来就知自己什么癌，他家里人对薛炎的病明显也是有所了解的。

江帆没想到会有这一，被她吓着了，面上不显，垂着睛看她。他张开嘴，思考了一，才缓缓地说：“不了，我有对象。”

“哦，原来你这个的。”江帆看这边还清闲，打算先唠两句，“你脚腕好没有？”

江帆和她聊完了，给聊懵了。

江帆也就那么一问，见好，转又换了个问题，“最近医院况怎么样啊？”

“那你怎么跟我就说了？”江帆还嫌她贫，心里不踏实，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小姑娘嘿嘿笑，就跟和他打招呼时那样弯着睛，有傻，“我看你面相好，看着像好人。虽然你老板名声那么臭。”

那姑娘歪着脑袋，表特认真，她仔细想了想，说：“就‘医者仁心’吧。”

小姑娘听见这话，愣了愣，不好意思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尖，“好多了，能走能蹦的。”

“看着壮的都，一人能扛俩圈的那，”小姑娘蹙着眉说，是地分析，“不像来维权的，像来砸场的，个个跟武打演员似的，不过素质一般，主演算不上，多能分到个群演。”?

江帆寻思这人事儿还不少，乐呵地问：“行啊，想写什么？”

江帆不太喜她抢答，觉不自在，就没说话，光了。?

江帆问：“有人来闹？都什么人啊？”

那张年轻的脸上神淡淡的，江帆却从她睛里捉住了一抹光，看得他心乎，他于是果断：“成，没问题。”

江帆被她说乐了，心里还分析这人的话能信几成，他惦记着正事儿，问她：“这层就你一个？沈在吗？在几楼？”沈是之前江帆在资料里看的，她也是导诊台的人，接待过薛炎。理说，医院每天人量那么大，轻易是记不得哪个的人的，但那天薛炎过来，说没两句就开始咯血，把人吓一。那沈就记住了。她报上去的信息是薛炎来中心医院时是个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的状态，这话针对的是他那个病。薛炎没拿什么转院证明，也没有之前的病历，他家人就这么带他过来的。

江帆觉得这孩真，顾念着不熟，才没弹她脑门，“你猜错了，我老板也是个好人。”

这些都是她偷摸着分析的，她觉得沈或许也想到了，不过这一分沈没有说，大概觉得这话说去不稳当，太玄乎了。而了解当时况的人并不多，她算一个，她也认为这些话不能说。

站在导诊台这边，听到一个带音的姑娘在对他说话。他把视线从挂号队伍那儿挪过来，那小姑娘脸就红了。小姑娘化淡妆，发不，在脑袋后面扎一个低低的尾，上面有颗明显的痣，年轻的脸朝气蓬，弯着睛朝他笑。江帆想起来了，医院事儿那天，这姑娘忙着扶个跛脚的大妈去，大妈是送去了，结果后面的人推推搡搡，闹得她在台阶上踩空了两级，脚腕扭着了。

“沈？她去培训了。”小姑娘眨眨，脑转得飞快，“小哥，你是不是想问那个病人的事儿呢？”

小姑娘耷拉着脑袋，脸上装得很像那么回事儿，“唉，亏了，那你把我秘密还我。”

“那人民啥时候给我贡献呢？”小姑娘瘪嘴，好好跟江帆说，“那行吧，我信你，秘密你拿走吧，好好。”她扒着台边沿，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圆珠笔，“小哥，事成之后，你能不能给我送面锦旗啊？”

和她文文气气的外表不符，小姑娘睛亮亮的，突然豪迈地拍了一导诊台的桌沿儿，“巧了嘛这不！你问我呀，问我，一样的，那天我和沈一块儿呢！”

江帆那时候忙着护杜君棠，这边瞅见了，半拉挡着前面的记者，半拉扭后面把人拉了一把，都快给他整成变形金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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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还记得那天的场面，又从同事平常的八卦聊天里稍加总结，猜到前这人跟的是谁。不过除此之外，她就是个新来的小员工，心里没什么小九九，“好的，两天还有人来闹，抬着圈就往门一坐，警车拉走了几批之后，都不敢来了。最近来看诊的也越来越多，上次领导们不是都去病房问么，我看待医院里的病患绪都好，我同事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