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虎丘山薛蟠备聘礼迷风月柳二忘思＊＊

柳湘莲才与贾琏商定，贾琏尚有事在，三人便就此告别，然他走一段又觉不妥，便慢了来，薛蟠不解，从车里探来问：“柳兄弟，可是了何事？”他虽在贾琏面前称湘莲为二弟，私里却惧湘莲威势不敢轻薄，便只混叫声柳兄弟，糊涂起来连柳大爷都叫得，此话暂且不谈。却说柳湘莲心中疑惑，又觉自己仓促定亲有些不妥，他又不知那三底细，糊与人作亲，焉知是福是祸，然贾琏已走，亦不好再追，便当速速回京找到宝玉一问才好。柳湘莲心中想定，却不对薛蟠言，只：“我与琏二爷说定倒易，只是我中羞涩，想起他日聘媒之礼倒有些犯难。”薛蟠虽是个混账羔，却十分快，笑：“这有何难？前正是虎丘山，我们便在那里再留两日，我替柳兄弟足聘礼，权当柳兄弟一路相护之酬了！”柳湘莲倒奇他如此仗义相助，心亦对薛蟠稍稍改观，叹他于风月一事糊涂该死，于友一却极畅快利落，从前跟宝玉说起，宝玉也只我那姨表兄于男女之事是个混账东西，然对兄弟朋友实在极好，故而宝玉虽嫌薛蟠俗，却亦真心相待薛蟠，看来人间，败类弟亦有三分好，全然不可一言概之，君自问之：

既是孽障亦能行好，人不一，何况世难辨。

意密，亦友亦亲，亦亦。

恋红尘，觅他乡。

现世报，青山尚结此缘。

天孽海，叹数尽难逃。

料定风月癫客，无还作有痴，纵罡风不认真，谁登彼岸。

薛蟠与柳湘莲一行人行至虎丘山，暂且落脚，薛蟠与湘莲起聘礼，因柳湘莲虽家中落，但到底也是世家弟，尤氏妹更是贾琏所荐，不好太过简便，便替湘莲备起行，还替柳湘莲封了一百两银以作娶亲之用。柳湘莲见他仗义相助，先前芥亦解，也对薛蟠和缓起来，薛蟠见他不再冷言冷语，自然更喜，于是分外奉承湘莲。这日他们采办女所用各绫罗锻匹，路边偶遇匠人叫卖泥人，那泥人塑得同真人无异，栩栩如生，手艺巧，薛蟠一见甚喜，对匠人：“此甚好，且替我母亲和妹妹上两个。”哪想匠人却：“客官可曾带了画像不成？”薛蟠拍：“失策失策，她们既不在此，又何以作泥人？这也便罢，你便替我一个。”又见湘莲在侧，笑：“好兄弟，你不若也来一个？”柳湘莲最不这些外之，：“我要这些又无用，来作甚？”薛蟠：“此言差矣，如今你既已说亲，倒不如在聘礼中再添一个泥人，好叫人家姑娘未见其人先见其貌，也叫她有个依托不是？”湘莲：“油嘴。”薛蟠听他气，似是不恼，于是也叫匠人了一个柳湘莲来，又付了泥人的钱，叫小厮端着泥人走了。

柳湘莲备亲，薛蟠倒事事亲为，倒像他才娶这三似的，柳湘莲心中泛酸，只薛蟠太过越俎代庖，定是想着速速甩了自己为妙，他心中吃味，夜里又去寻薛蟠睡觉。薛蟠从梦里惊醒，方见湘莲压上，中忙叫：“如今你已说了亲，怎么还要来我？”柳湘莲果然猜中薛蟠心事，冷笑：“你们荣宁二府里，难娶了亲的便从此净了？”薛蟠嘀咕，：“我又不是他们荣宁二府的，你怎把我也算上了？”柳湘莲不听他嘀嘀咕咕，反手将薛蟠压，又了去。

薛蟠初时甚，十分艰涩，然他与湘莲苟合多日，湘莲早熟薛蟠门，不过百余，薛蟠便觉火，湘莲那若丈八矛，威风凛凛杀开，在他捣得雨莺。湘莲捣送百，忽然想起薛蟠那日被他撞破一本图，便计上心来，将薛蟠压至，叫他仰天而卧，双脚挑起与尖相合，湘莲起伏膛，得心淋漓，只把薛蟠捣颤，笑：“此招可为顺推船也？”薛蟠尚未反应，又被湘莲拉起，湘莲躺，拉着薛蟠骑于上，以心湘莲，又：“此为倒浇蜡烛也。”薛蟠终于醒悟湘莲以图笑他，面红过耳，嚷：“我不过随便看看，你倒拿这个来调戏我！”便要起走人，柳湘莲见他要走，一把将他，直直抵薛蟠，倒把薛蟠得惨叫一声，倒在湘莲上，湘莲将他堵在床角，提薛蟠双，腰似奔用力狠撞，啪啪得薛蟠颤颤，薛蟠那白儿光光，如初炉的馒一样，湘莲一掌将他在手，浪都从指溢，柳湘莲也奇自己竟如此不胜动，想这薛蟠又无妇人雪白酥香之，何以他每每与薛蟠总火发？只能怪薛蟠这只得丰腴姿，或或扁，似妇人双之，而他又健，不似寻常妇人柔弱，稍一过分便连连告饶，柳湘莲亦是重之人，也只在薛蟠上大开大合，酣畅淋漓透彻。正是：

沉沉帐底须尽，窗前宵度。

茫茫尘海付前梦，落落云松问南柯。

又说：

他有缘千里相会，却不知无缘对面难逢。

柳湘莲平生只求一绝女相伴，然观薛蟠面目拙笨，言行鄙，虽也样貌端正，平正脸，然比较宝玉宝钗之，又远远不及他们，更何况“绝”二字？偏生柳湘莲贪他之，瞧京城更近，竟更与薛蟠缠绵起来，一日里总要上两三回，薛蟠只湘莲拿他作乐，也不多想，柳湘莲却一面与薛蟠亲近一面暗暗心惊，暗想：“难我当真对此等卑劣小人生了心思？”可每每瞧见薛蟠之貌，便又打消心思，只自己胡思想，绝无可能有意薛蟠。然不过数日，许是他二人厮混太过，薛蟠竟在途中病倒，老苍请了郎中来瞧，说是纵过，虚亏，倒把薛蟠臊得不肯脸，只叫老苍一行先行回京去安顿，柳湘莲自知薛蟠此病因他而起，要留照看薛蟠，薛蟠却：“好兄弟，我这病事小，有一桩事却大。自我来，我母亲和妹妹必定日思夜想，以泪洗面，如今快到京中，我偏又病了，她们必定着急，还请好兄弟替我回家一趟，请她们安心才是。”又将东西一应由湘莲。柳湘莲见薛蟠如此，也不好推诿，便替薛蟠了京都。

正是八月，柳湘莲方了京，先来拜见薛姨妈。薛姨妈早听老苍说起薛蟠生病一事，心正焦，听柳湘莲来了，忙请卧室相见。柳湘莲正踌疑先前与薛蟠恩怨一事恐叫薛姨妈芥，哪想一见薛姨妈，薛姨妈便拜就见，湘莲忙去扶她：“这可使不得，折煞我了。”薛姨妈泣泪：“我这儿素来是个混账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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