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哭闹着刺破屏障，是我错了吗？

膝盖跪得很痛。

嘴角兴许是破了，隐隐作痛，我伸尖轻舐，竟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失落铺天盖地沉覆心底，我不死心，还希望我哥能哄哄我。

只要他愿意哄，无论他如何打骂我，我都不会在意。

可他断然不会主动哄我抱我安我，所以我张开了双臂，死赖脸地黏上去，只求他不要再推开我。

“好疼，哥，你抱抱我吧……”

不被时，连许愿都算自欺欺人。

真糟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分明近在咫尺，陈启没有抱我，甚至不曾回应我。

他垂在侧握的拳指骨突，有些颤抖，神晦暗不明，他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哥的呢？

太久太久了。

我颓然垂双臂，低喃：“我记不清了。”

“是记不清，还是不敢说？”

我低着，整个人蒙上一层灰。

得不到回答，陈启：“从你待在我边的第一天开始的吧？”他钳住我的颌，咄咄人，“回答，是或不是。”

我有些不上气：“是。”

被人轻而易举窥见心中藏了几年的秘密，我僵直后背跪在原地，肩脊绷，猛地吞咽了，才睁着试图看清陈启脸上的表。

为什么他会猜到，这不重要——

哥现在是什么神？

哥会更加厌恶我吗？

哥接受这样的我吗？

早已被蒙蔽双，汗浸了睫，我看不清，或许他已经厌恶透，而愿不愿意本不必想就能回答，不是吗。

可人一贯会安自己。

刺目灯光从陈启后明晃晃地照，他的发梢熠着冷光，影从鼻梁一路蜿蜒至凹陷锁骨，陷去。

伸延至被解开了两枚纽扣的衣襟，那洁白襟的风景令人遐想无限，我曾在无数个夜里意这层薄衣健硕漂亮的，它的魅力、它的滋味、它的诱人……却从来不被允许碰，不拥有。

所以，

我将它以另一戒慎的方式收藏。

连同丛生的恶胆一并锁昏暗窄小的屉柜里。

我自认为很小心、很隐蔽。

也确实，无人察觉。

我偷拍过，很多陈启的照片，很多。

如果不是他太过警惕多疑，且不准我靠近他和他的房间，我甚至想过要在他最私密的空间里安装几枚小巧致的黑摄像。

这一切他当然不知，他不会想知。

我也不可能让他知。

我将每一张偷拍来的照片都视若珍宝，悄寂地看，那是我过他的每一刻，亲手捕捉的瞬间于我来说弥足珍贵。

可从来没有一张照片是在这况，我跪在地上虔诚地仰望，以卑微至极、俯首称臣的姿态，看见的他。

真是。

好想留住这一刻。

冷汗顺着睫砸落，残留痕渍，我好难受。

陈启的半边陷于黑暗，他抬起手，作势要关上门。

灰白光影随着动作在灰衬衫衣褶上晃动，如同清月银辉弯弯绕绕照沟壑纵横的漠地，连他的声音都透着些寂静的荒凉：“陈怀，你喜我？”

我松开掌心，沙哑：“喜自己的哥哥……也很正常吧。”

“真变态。”陈启冷声骂着，掩上半边门。

他果然觉得我是变态，这不怪他，任是谁都会觉得我有病。

我神落寞：“哥，能不能别关门……”

我很害怕，害怕不再能看见那张白书桌，也害怕他厉声斥责我，命令我不准再靠近，让我。

陈启停动作，垂眸看向我，神里透着说不来的厌弃。

我听见有颗心碎得稀里哗啦的声音。

但我顾不得细细受心漫溢的酸楚滋味，连忙向前膝行几步，唯恐那扇门冷酷地将我阻隔在外，手掌推挡在门板上，印暗淡的纹路，我急切地说：“不要把我关在外面……哥……我你，我你，你让我什么都可以。”

我像一只乞求好心人收留的癞狗，惧怯又勇敢地摇着尾，却上蹿的洋相，一儿也不讨喜。

我哥不喜我。

我望着他，对此好像没有任何办法。

“陈怀。”陈启松开门，微微俯，一只手掌抬起我的脸，中毫不掩饰的嫌恶，“你是欠的婊吗？”

我嘴嗫嚅，讷讷应：“婊……是……我是。”

我是，欠的婊，为哥专属定制的玩，任打任骂的贱货。

药直烧得我脸颊燠，肺腑皆受望煎熬，却还能苦中作乐地想，其实陈启的手掌有些凉，大概是屋里开足了冷气，如果他的力轻一，这算是在抚摸我的脸吗？像彼此的恋人调一样。

可是——

这样暴的钳制真的会在恋人之间现吗？

陈启的力气很大，他掐得我很痛，陷于细的指尖似乎要将我的颌骨钳碎，让人脸生疼。

我想要开说句讨好的话，间却像是梗着一块赤铁，什么也说不来，都往肚里咽。

他神冷峻，语气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这些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到来，怎么还把你养成了一个自称婊、对着自己哥哥发的变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