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搭在膝盖上，面依旧平静，乍看去，与平常没有半分不同，实在难以想象这样衣冠楚楚矜贵斯文的男人可以到那一步。

沈瑶目光在他嘴上掠过，立即挪开。

她刚刚经历一场事，态自然而然从眉目间转来，像是熟透的果，泛着爆的清香，谢钦也不敢多瞧她，两个人目光错开。

屋里静默了一阵，谁也不知该说什么。

谢钦不好继续待在这里，慢慢扶案起，

“我先过去了，你好好歇着。”

沈瑶听说他要走，心一时涌上诸多绪，有害羞，有劳动他的愧疚，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连忙榻起，“我送送你。”

还没站起来，颤麻过脚心，人跌坐来。沈瑶无地自容。

谢钦看着她，目光在她前微微掠过，

沈瑶顺着他视线往自己瞄了一，方才被谢钦扯开衣裳亲过，红彤彤的两颗草莓嵌在上，艳滴，沈瑶二话不说将衣裳一裹，面颊烧透。

谢钦见她这样，也很尴尬，嘴里说着帮她，实则也不到无动于衷。

“对不起。”

“别这么说，”话刚开个，越发不知该如何收场，沈瑶脆将脸埋在掌心。

谢钦知她有些难为，于是立即往外走，到了门背对着她，

“有事让碧云摇铃铛。”

新修的那扇角门安置了一个铃铛，预备着沈瑶使唤他。

沈瑶低着从嗓里挤一个好字，没起送他，确信他脚步声走远，沈瑶立即将那盏朦胧的烛火给灭，彻底将自己淹黑暗中。

一躺上去，脑海全是方才的画面。

沈瑶呼了一气。

以后没法再正视那张清隽的脸。

谢钦这边就更难受了，他回想当年与沈瑶房那晚，小姑娘大大方方地屈开自己，没有半扭，而他那时冷淡那门婚事，对她谈不上多么怜惜。

他亏欠她太多。

谢钦闭着给自己一遍又一遍淋冷。

这一夜，两个人各怀心事。

沈展夜里被上司拖着在藏书阁抄书，时方结束，晨起便告假回府，一路从前厅寻到后院，总算在后院井瞧见了沈瑶，正待开，却见谢钦也推开角门迈了来。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沈瑶看了一风尘仆仆的弟弟，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

“展儿回来得正好，面煮好了，过来吃，”又瞄了一眉若朝晖的谢钦，语气明显滞了滞，“你也来吃。”随后先一步了用膳间。

沈展忽然发觉与谢钦之间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对谢钦多少还绷着一劲儿，今日那劲化作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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