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南洋使臣的琉璃盒。”

时隔太久沈瑶还没反应过来玻璃盒是什么，愣了半晌终于明白意思，旋即笑来。

“你拿到手了？”

她明显觉到谢钦的锐意，没有像往日那般克制。

谢钦颔首，“是，今日刚得手。”

沈瑶回想近日老太太明里暗里暗示她再生一个，直言不讳问，

“你真的要用？咱们生得是女儿，你不想再生一个吗？”

谢钦闻言眉皱得死死的，“不生，是母亲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沈瑶没有否认，“老人家自然想要一个儿。”

自偲偲生，老太太看得极重，不过老人家意思是，无论如何得要个儿撑门楣。

沈瑶也不是不想生，只是暂时没这个打算，偲偲还小，她不想分去孩的，等偲偲大了，过两年再说。

谢钦对孩没任何想法，健康平安省心就好。

“这桩事我来理，你不用放在心上。”

随后又，“咱们只要偲偲一个，不必再生了。”

沈瑶笑了笑，“现在说得好听，可别回又后悔！”

谢钦隻当沈瑶是对段氏与沈黎东心有余悸，盘坐直，神凝重望着她，

“沈瑶，你要信任我，遇见你之前，我压没想过成婚，有了偲偲已是额外的惊喜，我没想过旁的。”

“实话告诉你，我早已给偲偲寻好退路，我暗中置办了几分产业给她，她这辈衣无忧，无需看人脸，她甚至可以不必嫁人，我并不在乎什么传宗接代，人死如灯灭，谁又得了后事，天姓谢的还少吗？何必用未知的不可控的枷锁来束缚前，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这辈与你相守到老。”

沈瑶生孩的苦难历历在目，谢钦不打算让她承受第二次。

沈瑶没想到他说这样一番衷的话来，愣了好半晌，这大约是这辈最动听的告白，听得她眶发。

蓦地想起一事，沈瑶心神一动将他往外推，“你先去沐浴。”

谢钦摸不准沈瑶的心思，坐着没动，

沈瑶笑，千百媚地将他往外一推，“快去嘛，洗了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谢钦便去了。

心里搁着事，很快便洗完换了一件苍青的宽袍回了室。

灯芒熄了大半，唯剩一盏玻璃灯搁在角落里。

帘帐朦胧昏暗，隐约看到一纤细的影在被褥里拱来拱去。

将被褥一掀，一张活脱脱的俏脸，哪怕在这样暗沉的光里，依然能瞥见那照影惊鸿似的明艳，

谢钦覆过去，“肆肆。”

沈瑶双手撑在后，白的玉足从被褥另一端勾来，抵住他即将压来的膛。

“谢大人，你的肆肆呢，在上藏了一件宝贝，若是谢大人寻到便是你的。”

谢钦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看了她一，她上隻裹了一件薄薄的寝衣，不是的丝绸，而是一又薄又贴的棉绸，玉足压在膝盖抬起半个，裙摆在，若隐若现的廓。

夫妻二人已一年多不曾好好亲近，这会儿如同柴烈火。

谢钦呼近，“怎么找？还请夫人示。”

沈瑶朝他呵气，媚横波，酥酥麻麻的悸动从眉梢里，从齿里钻来。

玉趾过他结来到颌，将之往上抬了抬，“用这个？”

谢钦会意。

他俊脸如清风明月，衣袍猎猎，落拓不羁，弯月升上半空，月从窗棂探，照亮她炽艳的眉目，谢钦亲到一，猛地顿住，从她怀里抬起眸，“这是什么？”

沈瑶掩面偷偷从指里睁开半隻，羞答答，“你自个儿瞧。”

谢钦便坐起，将那从中取，摊开一瞧，熟悉的字迹映帘，是那封不知被遗忘多久的婚契，神不由怔忡，谢钦不是没有惦记着这桩事，只是告诉自己，那份婚契便如一鞭策自己的灵符，时刻提醒他，他要珍惜善待这个女孩。

而现在沈瑶以这方式将婚契还给他，谢钦不兴是假的。

沈瑶尾上扬，波跃，“这份礼，你喜吗？”

“喜，”他着那张泛旧的纸，所有墨重彩的绪在那双眸中沉淀，化为自持人生里唯一一抹虔诚，“肆肆，我你。”

绵绵的浪在四肢五骸窜，沈瑶捺不住心那悸动，双臂圈过去，极尽柔回应他。

密的墨发一而落，动至他肩，将两张脸靥绑缚在一。

她每一声如同破阵的号角，激他心弦，他势地将她伶仃半生的孤苦给拂去，衝刷一层新的葳蕤翠来。

沈瑶酥酥地抱他，

“我也你，很很”

窗外啼鸟惊梦，意阑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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