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早透个准信，她也不至于途跋涉来燕山躲他。

这里是行， 线甚多，当然不可能与谢钦分床睡， 与他睡一起便罢，都这样了， 她也认命， 就是她睡觉实在不老实，万一又冒犯他怎么办？

沈瑶方才眯了一会儿，没了睡意，山林里的夜微有些凉，她将薄衾搭在， 忍不住往谢钦望了一，他枕着双手合衣睡， 沈瑶也不知他睡没睡着，慢慢挪了过去，将薄衾往他搭上一角。

四目相对。

谢钦将薄衾扔回去。

架床明显往一陷， 谢钦躺了来，沈瑶默了一息，从薄衾里翻来， 故作惊讶状，

谢钦睁开。

沈瑶求之不得，平躺来。

谢钦原已躺了去，闻声往上挪了挪，半躺着回，

这一声“谢大人”已了她的绪， 一不兴就急着撇清关系。

二人隔得甚远，当中足足可再睡两人。

月透过茂密的树枝洒一片斑驳的光影，树枝随风而晃，那片光影也跟着在摇曳。

好像是谢钦的嗓音。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声，定是谢钦在沐浴。

沈瑶气得将裹薄衾，到里侧卧着。

“每天都是如此？”

暗青的光里，他面容如覆着一层薄薄的清霜。

两个人谁也没睡着。

与他成亲不到四月，真正睡一起也就圆房那晚，原先应付太，他也只是在床上躺一躺便走，现在呢，他还会躺一躺就走吗？

沈瑶一骨碌爬了起来。

她默默地翻睡回去， 望着漆黑的床角心里发堵。

这里屋狭小，除了架床外，只有一个小小的罗汉床，上堆满了箱笼首饰，还没来得及收拾呢，他若夜宿此，岂不得睡一个被窝？

眯了不到一会儿，外传来男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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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清幽，如潭似的，与他相久了，沈瑶也不再惧他，衝他笑了笑，“怕你冻着。”

“是。”

神倒是寻常， 辨不喜怒。

“白日在阁理朝务， 夜里会来行与陛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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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钦换上寝衣掀开帘帐，隔着那层薄薄的褥，都能闻到她气鼓鼓的呼。

“我不冷，你自个儿盖好。”

沈瑶心凉凉的。

“咦， 谢大人，您怎么来了？”

他面不变，压实帘帐，躺了去。

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