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笑了笑，站起，拿来笤帚，把地上的菜叶扫起来：“明天还开店吗？”“开到九，”母亲说，“然后就关了，一直歇到初六。”“我去给你们帮忙吧。”闻笛说。“好容易回来一次，帮什么忙，”母亲说，“放假了多睡会儿。”“以前又不是没帮过，”闻笛说，“账，数数钱，反正我在家也是闲着。”母亲：“那行吧，明天我们门叫你。”闻笛答应着，倒就睡。 最幸福的人就是最伟大的人江以南、气温零的冬天，所有人都是羽绒服、围巾、棉，一年到西装的教授也一样。不过，即使穿着厚重的棉质衣，边城依然和县城的其他人泾渭分明。闻笛姑且承认，世上有东西叫气质。只要这人不说话。“豆腐脑和油条。”闻笛把塑料袋递过去。边城接过来，问：“你们开到几？之后来找我吧。”闻笛扭瞟了后厨忙活的父母，怒目圆睁地看着边城：“你疯了吗？”一想到他正跟法定丈夫在老家商业街上面对面，闻笛就汗浃背。“我住在旁边的依林宾馆，”边城说，“房间号是306。”这话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闻笛浑一激灵：“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说了吗，”边城说，“我要给你新年礼。”

这家伙要嘛？！特殊客人的滞留时间太，闻笛的母亲从蒸笼旁边探来。闻笛哆嗦起来，挥手赶人挥了残影：“快快快，我爸妈一会儿就来了。”“你过不过来？”“来来来，”闻笛歪着望向边城后面，大声问，“大要什么？”边城拎着塑料袋走了，闻笛一面装麻团，一面心里打鼓。县城太小了，有风草动，第二天就闹得众人皆知，这家伙商又缺弦，要是搞什么桃新闻，那他就别活了。临近年关，生意不错，九不到，包烙饼都卖完了。闻笛看着父亲把桌拖店里，关上店门，说：“我去街上逛逛，跟同学约好了中午吃饭。”“那你待会儿怎么回去？”母亲问，“好几里地呢，我们这儿可没共享单车。”“我走回去，消消，”闻笛推着她往三旁边走，“都二十大几的人了，还担心我找不到家？”看着三消失在远，闻笛把手抄在羽绒服兜里，往宾馆走。一路左顾右盼，看有没有熟人。他悄摸摸走到306门，抬手敲门，边城的脸很快从门后来。大概是一时没了气不习惯，空调开得很。闻笛受到温的诱惑，立刻来了。垃圾桶旁边放着三个袋，里面分别是吃完的塑料碗、纸巾、矿泉瓶。在宾馆还要行垃圾分类，闻笛倒一凉气。他叉双臂，站在门看着边城：“真没想到，你还能这么麻的事。”这家伙说的礼居然是自己，这浪漫桥段能在边教授上现，他怀疑世界要毁灭了。说着，他上扫了教授的新装扮：“你怎么不在自己上绑个蝴蝶结呢？”边城奇怪地瞥了他一，觉得他刚刚说的话匪夷所思，然后从床柜上拿起一个盒，递给他：“我去快递，那边说上停运了，送不过来，我只能自己带来了。”闻笛看着面前的盒，连这盒都没扎上蝴蝶结。他无语凝噎。可恶，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怎么会冒这么荒唐的念。“拆开看看。”边城看他久久不动弹，又把盒往前推了推。闻笛叹了气，鉴于第一个预想落了空，他觉得边城也不会送什么……盒里面是一手机。新手机。闻笛看了看光洁的屏幕，又看了看边城。“重戏在面。”边城说。闻笛大概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了。他拿起手机，抠面的塑料垫……盒底整整齐齐放了七张纸钞，上面的华盛顿像正侧着脸微笑。闻笛看了看钞票，又看了看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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