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你学得有多投。”陆攸宁晃了晃手里的药瓶，“顺便给你上药。”

指纹解锁后空寂的、没有亮灯的客厅沉默着迎接陆攸宁，整间房让他到陌生，即便26岁的陆攸宁每天都回家，但此刻的陆攸宁20岁，20岁的他因为忙着理刚起步的公司，再加上刻意的逃避和冷落，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回过家、照看他法定意义上的弟弟祝瑾辰了。被一个电话叫到警局捞人，回家的路上祝瑾辰坐在后排打开窗风，侧着一句话也没跟陆攸宁多说。到家以后陆攸宁气不过，摁着人直接扒了揍，结果一揍就揍歪了整件事的走向。

重生后的陆攸宁有必须要立即确认的一件事，有一个非见不可、无法确认安危他会原地疯掉的人。他赶去禾中，但已经过了放学时间，又去了趟警局，没在那里看到本该因聚众斗殴被拘、无奈打电话给他要他来捞人的祝瑾辰。陆攸宁死死盯着自己不敢关掉消息提示音的手机屏幕，几度解锁后把手摁在祝瑾辰的电话上还是没敢拨去，他怕这只是一场梦，他早就永恒地失去了自己的弟弟。

陆攸宁在午的会议上短暂地眩了几分钟。外人看来是陆总过于敬业终于些许疲态，听着方案假寐一会儿也可以理解，秘书刚要给陆攸宁泡杯咖啡醒醒神，陆攸宁却猛地睁开了布满猩红血丝的双唰地起，询问了将近十遍现在的年份和时间，接着才恢复原状。陆攸宁显然没有把心放在会议上，但会议结束后的安排却指派得极为清晰，这让刚才以为陆攸宁分心对他暗有腹诽的员工们对老板的工作能力又大吃一惊，但只有陆攸宁自己知，这个项目后续如何投放发展收益怎样他早就烂熟于心，因为曾经的他已经过了。

实在不能怪祝瑾辰，虽然心理上知陆攸宁这么是为了活血化瘀早让韩宙掐来的那伤赶好，但生理上被碰到伤反复搓实在太疼了，要是祝瑾辰真的还是原来那个还未满17整天哥哥哥哥短的祝瑾辰，他决计是不敢一脚把陆攸宁踹床的。况且和陆攸宁孤男寡男共一室，还是以背对着他被碰腰的姿势，祝瑾辰想不应激都难。

小区的街灯次第亮起，暮已彻底笼罩天穹，令人遐想连篇的、尾音带着轻颤的暧昧在床板反复发吱嘎声后随着一声剧烈的“咚”戛然而止，角挂着泪鼻通红的少年侧躺在床上，t恤被掀开一半，青青紫紫的细腰上沾着刚涂完的跌打损伤药，本着好心要给少年把药开浸肌理的男人被一脚踹得发蒙，罕见地沉默了将近半分钟后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陆攸宁就不指望能从祝瑾辰这张狗嘴里吐什么好。他冷冷地瞪了祝瑾辰一，放开了手，把风重新回祝瑾辰手里，“哦。”

瞬间变成无辜包脸，隐隐约约能看得从前的乖巧样。少年的睛圆溜溜的，泛着红，像是又被摸疼了，了鼻，粉微张：“在学校学得太投，一不小心磕桌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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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瑾辰个再条也不过是个快要17岁的少年，本敌不过陆攸宁这个成年人。被撕了一半，又羞又气挣扎个不停，祝瑾辰一张俊脸充了血显得明艳中又带了特别的诱人，人被摁着动弹不得嘴上却还叫嚣得厉害：“陆攸宁你把老放开！谁准

踹人一时，踹完…陆攸宁好像也不能把祝瑾辰怎么样。忍着痛扶墙起，陆攸宁摆摆手阻止了祝瑾辰床扶他的动作让他继续趴着让药晾，祝瑾辰本来也没想真的扶陆攸宁，非常顺推舟地又倒了去。少年丝毫不觉危险地躺在男人床上，刚刚发过力的脚耷拉在床尾，脚心透着健康的粉白，脚趾圆嘟嘟的，好像是局促又好像是意识地蜷了蜷。细的跟腱勾连着笔直的小，再朝上是带着些隐家短的大。此时如果抓着祝瑾辰的脚踝把他直接拉近的话。

腹的疼痛不是幻觉，只差几公分遭殃的就是此刻起来的玩意儿。不过陆攸宁倒也谢祝瑾辰这一踹，他看着此刻大喇喇躺在床上看似翻书实则刷手机的小孩儿，忍不住闭上睛地了一气，扶额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疼痛。

还活着。祝瑾辰还活着。

这才对嘛。祝瑾辰看着陆攸宁转开门去，终于不再挤过来跟他共一室，松了一气。气还没舒完，雾气蒸腾的镜上又去而复返一颗祝瑾辰半个的影，陆攸宁的声音比风机的噪声更清晰地传祝瑾辰耳朵里：“发和上都了来我房间。”

陆攸宁扶完墙开始扶额，生理反应告诉他他倒也没有完全被踹麻了。

陆攸宁这辈没想过自己还有会疼到仿佛裂成四的觉。少年好脚法。

11月8日。秋末。距离祝瑾辰的17岁生日还有3天。陆攸宁重生了。

“……”祝瑾辰瞪圆了睛猛地转，“啊？”

最后陆攸宁决定回家看看。

“唔啊——痛……轻、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