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当即施法疾步追去。果然，没走多久，她们就看见了前方的师生二人。“颜正安！”关和颖没忍住，声叫了一句。前方二人形一顿，但只有庄知鱼回过来。“老师好。”她看着两人，说。“你好。”李桂英笑眯眯地回答。关和颖却不理睬，她径直走上前去，绕到颜正安面前，低声质问着：“你疯了？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还带着学生！”庄知鱼听见，连忙默默撤远了些，要去找李桂英说话的模样。颜正安扭过去，不看关和颖，中回答：“你心里清楚，她和我在一起，就算遇到危险，不会有事。她是我的学生，既跟着我离校，我便会照顾好她。”“你想怎样？”关和颖急急地低声问，“把自己的喂给学生保命吗？这么多外人，如果传去了，你怎么办？你知这后果有多可怕吗！”虽然走远了一些，但庄知鱼还是能听见老师们说话的声音。她觉得有些尴尬，又不禁有些慨。关和颖在学生面前一向是而严谨克制的存在，可在面对颜正安时，她总是会一瞬间回到九十多年前的状态里——彷徨、愧疚，再加一心不甘不愿的酸涩和纠结。于是，她一边关心，一边退却，想要关心，却只能选择伤害。时间是个很残忍的东西，可有些在时间面前似乎很难磨灭。只要一句话，九十多年就都白活了。“这还要多谢你。”颜正安很平静。关和颖愣了愣，似乎苦笑一声，又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明明有很多办法，可你选择了最为冒险的一。”颜正安说：“是的，有很多办法，似乎胜利就在前方。可是，万一呢？”她问：“万一，有意外呢？”关和颖语，只听颜正安继续说：“我是经历过的人，知在我们的世界中，万事皆有可能。比如明明用尽办法自尽，却总是留有一条命在。一次看起来万无一失的选择，也可能让人悔恨终。”她说着，终于看向关和颖：“更何况，你的学生，正险境。我不想让我的学生如我一般，后悔终。”她回看了一庄知鱼，又看了看她侧的李桂英：“我会保证她的安全。”说罢，她对庄知鱼声说：“走了，知鱼。”然后，她便再也不看关和颖，径直向前走去。“来了！”庄知鱼听见，连忙跟上。关和颖立在原地，看着颜正安的背影，目光随她而，脚却像生了。她想同她去，可她似乎从未与她一起前行。她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从先前的暗中算计，到如今的无限悔恨……她似乎只能看着她。说到底，在当年的那堆破事里，颜正安的确无辜。“走啊，”李桂英促着，“愣着嘛？”她说着，从关和颖边急急跑过，追了上去。 同归于尽在看清穆玖伏在什么后，沈佩元愣了一，不觉收了灵力。她什么都没，只是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恍惚、失措。

穆玖伏正跪在扬清儿侧，不顾她的攻击，拼了命地调动灵力，用回术去救治扬清儿。她以为，她向前猛扑，是为了攻击自己，可她怎么竟到了扬清儿面前？怎么可以这样！张绥。此刻，沈佩元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名字。她也是张绥的师妹，张绥会拼了命地救她么？不，她不会，她只会夺走她的一切，然后封印她。就在她沉溺于过去的时候，扬清儿悠悠醒转，而穆玖伏猛然了所有的力气，倒在一边，一动不动。如今，她的上不仅有沈佩元留的伤，还有她从扬清儿上换来的伤。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纵使会回术，也难以自医。“师！”扬清儿醒来，看见穆玖伏，忙叫了一声。她扑过去，看了看穆玖伏，抬又看见了沈佩元。扬清儿还是很虚弱，可这并不妨碍她火速判断，张开双臂，挡在了穆玖伏前。“你想什么？”她张地问。一句话，唤回了沈佩元的神志。她看着面前的两人，轻轻笑了两声，又摇了摇，似乎在自言自语：“真是……妹。”“清儿，”穆玖伏倒在地上，努力拽了拽扬清儿的衣袖，又促她，“快走……”“师？”“快走！”穆玖伏急了，又忍不住咳了两声，然后才努力笑着说，“我会回术，你不用担心。去了，就去找术局。你打不过她……快走！”沈佩元默默地听着穆玖伏说话，却一句话都没说。扬清儿抿了抿，她知穆玖伏说的有理，自己留在这里，什么忙都帮不上。“师，”她小声唤着，“对不起。”“没什么对不起的，”穆玖伏的声音越发微弱，“你是我师妹啊。”扬清儿一时鼻酸，差哭来。但她知自己不能久留，只能连忙站起，满怀戒备地看着沈佩元。沈佩元一直看着她们，见扬清儿一边泪，一边要攻击、要逃命的模样，却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无趣。本就糊里糊涂的生命更添了一分毫无意义的怅然，让她觉得，活着如同嚼蜡。“走吧，”沈佩元喃喃，“走吧。”扬清儿见状，回看了穆玖伏一，但仍抓住机会，冲山。沈佩元并没有拦，更准确地说，她连看都没有看扬清儿一。她的目光只停留在穆玖伏上，可脑海中竟全是当年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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