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在民国时好，”穆玖伏说着，手机响了，“是外卖。”她接了电话，又对庄知鱼说：“这家酒店不让外卖楼，我只能去拿了。你在这里等我，不要着急，好不好？”“嗯。”庄知鱼。穆玖伏笑了笑，穿了鞋绕到庄知鱼面前，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她额上狠狠地亲了一。“等我回来。”她说着，穿了大衣，换了鞋，门了。房间里安静来，庄知鱼扔掉了纸巾，了床，走到洗手间。对着镜一照，她才知自己如今的模样有多可怕：黑圈、泡、里还布满血丝。可能是在风里哭了太久，面颊都被泪洗刷得有些斑驳。庄知鱼实在看不去自己这副模样，她连忙低，用冷狠狠地在脸上扑了好几。再抬时，似乎好一些了——前又了，她本看不清。不过，似乎冷静一了。又或者说是麻木？庄知鱼无力去分辨，但心竟获得了暴风雨后的平静。她挪着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开机了。果然，在开机的一瞬间，她的手机就开始疯狂振动。昨晚屏蔽的所有消息都在此刻炸开，电话被打了二十几个，微信更是99 ……仅仅是看着这些数字，庄知鱼就又开始疼了。但她必须要面对。看向微信置，妈妈一个人就给她发了几十条。庄知鱼动了一，足了心理准备，才终于开聊天框，疯狂上。还好，如庄知鱼所想，这几十条里没什么剖析心事的发言，也没有什么温脉脉的接纳。所有话都是在问她：你去哪了？你怎么了？你回来好不好？和妈妈聊聊好不好？回妈妈一个消息好不好？不要吓妈妈。庄知鱼想了想，回复：“我没事，你别瞎想。”又说：“我暂时不想回家，别找我了。”她知自己在逃避，可是在所有人都冷静来之前，她不会回去。俞慧秒回：“你在哪？”消息刚过来，又是一个语音电话。庄知鱼不想说，她果断挂掉电话。“别找我了，”她重复调着，虽然她知妈妈一定不会听她的，“我们都冷静一吧。”发送完消息，她立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又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绝地面对妈妈，可她实在没办法继续承受那些言语上的狂轰滥炸。已经过载，再这么去，她不知自己会什么。“对不起，”她在心里默默说着，“对不起。”至于究竟是谁对不起谁，她已经说不清了。穆玖伏拿了外卖回来，两人一起吃了饭。午饭后，庄知鱼又歪着睡，再醒来时已经四了。醒来之后，庄知鱼仍觉得脑发懵，就去洗澡。她洗了很久，在浴室里足足待了两个小时才来。穆玖伏也没有她，她明白她需要一些独的空间。“我洗好了。”天黑了，穿着浴袍的庄知鱼着漉漉的发，走了门。“我帮你发吧。”穆玖伏说着，牵着她坐了来，拿起她早已准备好的风机，在她后站着，细细地着。

“我一直都很喜发，”穆玖伏说，“在这段时间里，闭着，只有一风，很舒服。”她抚摸着庄知鱼的发，一边一边说：“现在你也要好好享受，其他的，什么都不许想。”庄知鱼苦笑：“好。”她听了穆玖伏的话，努力摒弃所有嘈杂的念，只闭受着这一刻。穆玖伏说的没错，发的时候真的很适合放空，没过多久，她的思绪就开始不着边际。她在幻想，仿佛她只是一尾鱼，一尾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鱼，不仅能在地上的江河里游，还可以冲上云霄，在银河中遨游……如果真能那样，就好了。不知了多久，当穆玖伏关掉风机的时候，她睁开，竟然有几分怅然若失。摸了摸发，乎乎的，已经全了。“有没有好一？”穆玖伏放风机，站在她侧，问她。庄知鱼忽然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穆玖伏的腰。“谢谢你。”她说。穆玖伏被她抱着，又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发。“谢什么呀。”她问。“谢谢你陪着我。”庄知鱼说。“这不是应该的吗？”穆玖伏反问。庄知鱼摇了摇，闷声说：“没有谁应该陪在谁边。”“怎么忽然很有哲理，”穆玖伏笑了笑，她摸索着握住庄知鱼的手，让她放开自己，又蹲了来，望着她的睛，“让我看看，有没有哭？”“你在笑话我？”“想看着你。”庄知鱼的确想哭，但或许是泪尽了，她双涩，本哭不来。穆玖伏心疼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面颊，正经安的话已然说不，她唯有叹了气，起抱住了她。“小鱼，”她说，“我希望你开心，一直开心，永远开心。”“我希望，我们都能开心，”庄知鱼说，“所有人都可以开心。”正说着话，屋里又传来了手机的一串振动。庄知鱼打了个激灵，连忙起去找：“怎么回事！我不是设置了飞行模式吗？”她说着，在床上翻找了半天，还没找到，振动声忽然变了。回一看，只见穆玖伏正拿着手机，看着她。“是我的手机，”她说，“是五元。”说着，她接了电话，开了免提：“无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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