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万圣节两次生气的原因，她也骤然明白了。无论是摸手还是转盘上的亲密举动，她都仅仅是气自己无法坦诚面对最真实的心意。穆玖伏吃醋，她无法回应；大广众之暧昧亲密的举动，却只能成为其他人中的笑柄。这份，她无法接受，别人自然也不会认真对待。说到底，她最气的还是自己。答案似乎很简单，但也不是那么轻易地就能让人接受。就算心里明白了，嘴也不一定随意地就能将一切吐。毕竟，这对庄知鱼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而她实在是一个惹人厌烦的、磨磨唧唧、容易纠结的人——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可在她纠结的时候，时间并没有静止。太久的沉默，只会让边人越发惶恐忐忑。一方小心翼翼、一方瞻前顾后，所得的结局，只会是蒙着睛走迷，用手摸索着找寻路——也可能这辈都找不到了。所有的需求，也都在这沉默中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求。“没事的，小鱼，”穆玖伏重复着，“我知你在说胡话，我也没有多想。”她说着，了床，站起来：“我们也该去了。”云淡风轻，好似昨夜的一切，仅仅是酒醉后的一场梦。 等待庄知鱼送程斯斯到了机场，在航站楼外着风，闲聊着。离起飞时间还早，虽然初冬的风并不友善，但两人并没有被西风影响太多，只是一起在风中哆嗦。“你这里还真不错，”程斯斯一边发抖一边说，“等你有空，我还来找你玩。”“好，”庄知鱼穿得也不多，牙都在忍不住打颤，“期末周之后，我应该就没什么事了。”“你还是不喜回家啊？”程斯斯问。庄知鱼说：“回去就要应酬，待太久又惹人烦，不如极限cao作一，赶在节前回去就好，距离产生嘛。”“可以可以，”程斯斯，“在外边还是自在。就是有时候，唉，还是会想家。”“嗯，”庄知鱼也叹了气，“还是会想家。”妈妈每天都在给她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问她衣服够不够穿，又问她学习压力大不大……她当然知，妈妈是关心她的，也是她的。可是，她又会一如既往地憎恨自己，在妈妈给她分享生活中的趣事时，她没办法回报以同样的坦诚。至于爸爸？嗯，他就只是个沉默的父亲，庄知鱼能看到的所有的关心，都来自妈妈微信发来的“你爸说”……行吧，不算陌生。她他们，可是，她没办法陪伴他们。这让她痛苦，也让她纠结。从小，她就是个乖女儿，乖了太久，她便很少自己了。在外读书工作，竟是她少有的能自己的时刻。她贪恋这样的时光，即使她同样怀念小时候枕在妈妈上，让妈妈拿发丝给她钻耳朵的时刻。“你呀，就是太乖了，”程斯斯看她在想什么，“你像我一样，学着发疯、学着叛逆，拉低他们的阀值，他们就会学着包容你。底线都是试探来的，你不试探，怎么知底线呢？”庄知鱼纠正：“是阈值。”程斯斯哽住，又伸手拍了一她的pi：“气死我了你。”

“大广众的，注意，”庄知鱼说，“我要守拉德。”程斯斯反驳：“天寒地冻的，我愿意伸手打你pi，只能说明咱俩友谊地久天。不然我怎么不打别人pi，就打你pi？”庄知鱼听着这话，发自心地哆嗦了一。“够了，打住，”她说着，抬望天，“有像我妈在教训我。”“好啊乖女儿，”程斯斯顺势问着，“跟妈妈说说，你早上和穆玖伏在屋里什么呢？有没有坏事？”“噫……”庄知鱼起了一疙瘩，离她远了些，嘴回答着，“我们……能什么坏事？”“啧，我都不敢想你们能什么。”程斯斯说着，皱着眉，痛心疾首。“我们、我和她……”庄知鱼清了清嗓，“真的没什么。”程斯斯没有说话，只是用看透一切的神，看着她。庄知鱼最受不了这神，一切的嘴只是徒劳，她一秒破功。“好吧，”庄知鱼双手兜，盯着地面，“我和她，嗯，说了一些话。”“一些话？”“但有些话，没能说。”“什么话？”庄知鱼了鼻，冷风窜鼻腔，直冲大脑，摧毁了她的理智。“斯斯，”她说，“我好像，真的又喜上她了。不是谁都可以的、用来打发时间缓解寂寞的恋，我只是想要她。”“不过，”庄知鱼连忙补了一句，“我只和你说了，你不要告诉别人。”这，到程斯斯发自心地打哆嗦了。“好麻啊你，”程斯斯说，“放心吧，我还能和谁说呢？只是没想到你还真不是馋她，怎么突然这么纯了？”庄知鱼想了想，忽然腼腆一笑，又只低着：“其实……还是有馋的。”只是、只是……她有太多个“只是”没有说。“我就知。”程斯斯说着，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说？”庄知鱼如实回答：“我还没想好，想慎重一些。而且……”她顿了顿：“如果说了，还是会分开呢？”她又在忍不住幻想别离时的场景，她总改不了这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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