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知鱼说到这里，忽然皱了皱眉：“不对，你现在已经在躺着数钱了。你每个月收来的租金，都可以我爸妈几个月的工资了。”“惭愧惭愧，”程斯斯说，“我一定努力从老儿那骗钱！”庄知鱼欣：“孺可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些事上，有一些近乎残酷的冷静。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这样似乎有些冷漠，但没办法，她总是有一些趋利避害的本能。甚至，她在对待穆玖伏时也是如此。但是，如今的穆玖伏，当真还是“害”么？这念忽然冒，竟吓了庄知鱼一。她浑一僵，脑海中一片麻：怎么忽然又想起她了？“你怎么了？”察觉到了庄知鱼的异常，程斯斯连忙开问着。“我……”庄知鱼猛一找不到借，恰好此时，手机开始振动了。她连忙拿起手机，又“哈哈”笑了两声：“是外卖诶！我们的茶到了！”“茶？”程斯斯瞬间打起了神，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茶引走了。庄知鱼悄悄松了气。总算，糊过去了。在民宿喝了茶休息了一午，到了饭店，两人十分默契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门觅。“去哪吃？”程斯斯问。庄知鱼看了手机，给她发送了一个链接：“新疆天台烧烤，环境不错，天黑了可以看夜景，很好看。”说起来，这还是穆玖伏给她推荐的。想起穆玖伏，庄知鱼不禁又了一回神。还好程斯斯收拾东西时比较磨蹭，并没有发现她的心不在焉。了门，走在路上，正是黄昏。不年不节也不是周末，路上的人虽然多，但路还算通常。放望去，只能看到匆匆赶回家的社畜和连于路边小吃摊的初中生……他们仿佛完全不同的世界，而庄知鱼便在两个世界中间，不对，是三个世界。“到啦！”庄知鱼跟着导航走到了烧烤店门前，指了指招牌，“我们去吧。”“好嘞，”程斯斯大放厥词，“我今晚必然把你吃穷！”“还是得给我留，”庄知鱼说，“我要是穷了，还得找你乞讨。到时候你要是不包养我，我就抱着你的大不让你走。你要是想摆脱我，只能截肢了。”和程斯斯在一起时，庄知鱼的嘴总是没个把门。两人说说笑笑，了门，上了天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扫了码就要菜。庄知鱼把手机递给程斯斯，让她随意，她正好借此看看外边的风景。这是二楼的天台，不算，但鉴于附近没什么楼大厦，二楼也足以俯视众生了。路灯绿一阵、红一阵，人群动一阵、停一阵。天还没有完全黑来，天台上的彩灯却亮了。灯忽然打亮的那一瞬间，庄知鱼甚至觉得有些刺，她连忙低，眨了眨睛，可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她便听见了扬清儿的声音：“知鱼！你也在这里啊！”

嗯？庄知鱼猛然抬，只见扬清儿和黄无愿刚刚上楼，而在她们后跟着的，正是穆玖伏。穆玖伏似乎也没想到她在这里，一时间满脸的惊讶，可惊讶之后，她竟轻轻笑了。“嗨！”庄知鱼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站起来，着打招呼，“清儿、无愿……玖伏学，你、你们……好巧！”可不巧吗？庄知鱼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家店就是穆玖伏推荐给她的，那穆玖伏岂不是很喜这家店？既然喜，那她肯定会优先选择……失策了！“嗯？你同学？”程斯斯刚好菜，放手机，便扭回去看。“是。”庄知鱼。“这可太巧了，”黄无愿说，“玖伏学刚才还说，你今天有事，请不了你，改天要单独请你呢。”庄知鱼努力保持着镇定，尴尬地笑了两声：“玖伏学未免也太客气了。”“应该的，”穆玖伏走上前，又微笑着问庄知鱼，“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拼个桌？正好你的朋友远而来，今晚，我请。”“介意！”庄知鱼连忙说，“我们……想说……悄悄话。”庄知鱼一张，就容易胡言语。每每胡言语之后，她又悔不当初。“嗯嗯，是的，”程斯斯憋着笑，“我准备包养她，需要仔细谈谈合同。”“包养？”穆玖伏刚扫了码，准备餐，听了这话，不禁抬起来，望着庄知鱼。庄知鱼只觉场面要控制不住了，她只想赶离开这片混之地。可她还没开，程斯斯却大大咧咧地笑着招呼起来，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哈哈开玩笑的！来来来！拼桌嘛！人多闹！”她说着，还冲着庄知鱼挤了挤：“悄悄话呢，咱们可以偷偷说。”庄知鱼觉得自己快不上来气了：“我求你别再说了……”说着，她看了程斯斯一，果然，程斯斯似乎在打什么歪主意，庄知鱼实在是有些害怕控制不住她。说话间，几人已经坐在了一张桌上。庄知鱼和程斯斯坐在一边，另一边则是不周山书院的三个人。扬清儿坐在侧边，挨着黄无愿。黄无愿的对面是庄知鱼，而穆玖伏就在庄知鱼的斜对面。“无愿，你们在读研还是在读博呀？”程斯斯一边倒酒，一边向黄无愿发问。“我和玖伏学在读博，”黄无愿笑着说，“清儿和知鱼是一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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