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朝堂

座师葛次芳叹：“啸原，可还记得你三年前上京时，亦云还那样寒素。翰林院虽然闲散却没油，还是老夫经常接济他的。也许就是这样，他才恨那些贪官，鼓起勇气写了弹劾的折！”

蒲啸原：“私吞官粮案轰动朝野，却没想到竟然起自亦云的一章奏折！亦云却从未对学生提及。”

葛次芳锁眉：“啸原，你的人品我信得过，所以有些话才敢对你说。亦云自诩‘清’，今日劾六，明日参九卿，得朝堂上人心慌慌。可笑那些王公大臣倒要结他，得他家门若市，车兴隆。说句不怕掉脑袋的话，皇上已过了天命之年，疑心渐重。只不过想借他的除掉些碍之人，只怕亦云从此陷的越越难自，终究害人害已！”

“老师，难这里面还有什么隐衷？”蒲啸原亦是聪明人，听其中的不寻常。

葛次芳捋髯微笑：“我知你与亦云谊非常，此言我隻对你说，再不许对第二人讲！”

蒲啸原忙起恭敬说：“啸原不敢！”

“啸原，你知皇上最讨厌的是什么？”葛次芳摇着一把诸葛羽扇，微风轻抚他苍白的发丝和胡须，那双浊暗的睛此时却闪着跟年龄不符的狡黠。

他伸二指，笑曰：“一是党争；二是贪墨。想当年皇上刚一统天之时，就是因为功臣党争，互相构陷，以至于引一场‘谋反大案’，杀了多少有功之臣才平息来！所以皇上宁可信儿也不信臣，把成年的皇都派到四方戍边去了。二皇封晋王，戍山西大同；三皇封桂王，守广西静江；四皇封辽王，镇辽东辽。其中以辽东最为难治，其地势为京城左臂，三面濒夷，一面阻海。其战略地位重要，况又十分复杂。所以皇上不但派了四皇，还设二十五个军卫镇抚。没想到四皇果然不负众望，一到封地就实行铁腕政策，西拒鞑虏，北防女真，东联朝鲜，杀退鞑靼数次攻，皇上对其更加倚重，常夸四皇格刚毅，勇武善战，还把自己当年征战的铠甲赏赐给他……”

蒲啸原听着书房外面的鸣蝉声越发不烦，这段历史公案人人皆知，与亦云擢升又有何关系？

葛次芳看着蒲啸原微微一笑：“啸原，你可知四皇受皇上恩，谁最不兴？”

这才是问题的所在！蒲啸原不禁一凛：他知是谁却不敢说来……参与皇家储位之争一向是官场禁忌。而且据说太这几年越发不好，而皇孙才十岁稚龄。

“太边的人，自然看不得四皇功勋彪炳，羽翼渐丰，何况他还手握重兵。辽东实行军屯田，还有市之利。那帮人知皇上最恨贪墨，便利用亦云劾章，参辽东指挥使与侍郎勾结盗吞军粮。把矛直指四皇——谁都知辽东指挥使闻指挥是四皇的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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