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我照铜珠应行，却发现位置越来越接近教，教兵力雄厚，我只有一人，不敢贸然行动，只得暂时放弃，想等待那个持有浮生镜的人离开教时，再行确认他的份。”南不念默默，想必当时那人得到浮生镜后，就伪装成一名白发超然的老者，自称“千面妖狐”，混教了，只是不知他潜教的目的是为何。庄小怜继续：“此后，我也曾回转过十方妙门，意料之中地只看到一片焦土，以及众多同门弟的坟茔，我试过很多办法寻找夔潇和夔帧、还有当时因为不在门而幸免于难的夔聪，但都没有消息。”“如此，我只能将注意力再度放回铜珠上。忽有一日，铜珠应到的位置忽然开始偏离教，我连忙动随指示前往，那个地方正是万家庄。到了那里之后，我就遇到了教的一队人，他们将我当成过路人一并抓到了一间茶棚旁。“奇怪的是，当我被抓到茶棚后，铜珠的应忽然变得尤为烈，仿佛那个灭门凶手就在我边。我本想取铜珠一试，但因诸多教弟在场，恐会节外生枝，便颇为犹豫。而后，几位也来到茶棚边，苦量禅师竟然也在场，他朝我的方向只轻轻瞥了瞥，虽然不曾明言，但我知，他必定已经认了我。此时，我只得罢手。”南不念略想了想，：“当时，千面妖狐伪装成柳郎，也被我的属当过路人抓到茶棚旁了。”庄小怜：“难怪那时铜珠的反应那般烈……后来，南教主命令将抓的人都放走，苦量禅师也随之离开。当日夜间，我正继续照铜珠的应找寻仇人，苦量禅师却忽然以元神窍的方式现在我面前阻拦，他告诉我万家庄之案很复杂，涉及太多人命，无论正邪都在追查此事，此案若与当年十方妙门一案有关，他会代我追查去，绝不会再让我踏江湖诡之中。”南不念蓦然想起，庄小怜所说的那一夜，正是那几名衙差遇害的当晚。苦量禅师原本在万家祠堂为牺牲的正派弟超度守灵，却暗自施展“元神窍”的武功悄悄离开了一段时间，他还曾因此怀疑过苦量禅师是否是凶手。原来，苦量禅师当时匆匆离开，是为了劝导庄小怜。他不想让她沉湎于仇恨中、又不想让旁人知晓她的份，所以才会运用“元神窍”这隐秘的方式离开祠堂。“苦量禅师于我有救命之恩，他的劝导我难以忤逆，但是……要我放弃报仇，也绝不可能。就这样，我离开了万家庄，打算再寻机会调查。”庄小怜继续讲，“前些时日，我追寻铜珠的应，发现夔聪将你们带到了十方妙门的新址。我一路缀在你们后，铜珠的应也变得越来越烈，我可以断定你们之中有一人，就是当年那灭门凶手用浮生镜伪装而成的。”南不念忽地想起一事，问：“小怜姑娘，在那排设机关的竹林中，你是不是帮过我们？”庄小怜：“南教主指的是那几片忽然攻击白少侠的竹叶吗？”

南不念，庄小怜：“那时，我忽然发现，除我之外，还有另一人也在跟踪你们，那几片足以杀人的竹叶就是他的杰作。我见白少侠避之不及，就施了一掌力化解掉了。但是那人也因而察觉到我的存在，我担心被他发现份，就匆匆离开了那里，向竹林更隐蔽的所在藏去了。”南不念不禁回想起当时的景，在庄小怜化解掉那几片竹叶的攻势后，那人并未罢手，反而cao纵了千百片竹叶再度攻击白千雪，彼时葛峰的右正在白千雪上，这人的目的显而易见，而今其余人份皆已明晰，偷袭者的份也就不言自明了，必定是万家庄几起凶案的主谋。白千雪微微颔首：“多谢小怜姑娘。”庄小怜淡然：“白少侠不必客气，昔年若非你拦住庄小茗，他也不会让我随师尊离开。”说到这里，她蹙双眉，不禁吁了气，看向夔潇的墓碑，“我欠师尊的实在是太多了……杀了这个背叛师门的人，也无法弥补什么……”南不念微觉吃惊，没料到庄小怜如此坦然便承认了夔潇是她所杀。不过他早已应允过夔聪，即使庄小怜杀了夔潇，也是十方妙门的家务事，作为一个局外人，他不会手。夔帧听到庄小怜坦言，愤怒地瞪圆了双，声嚷：“你们都听到了吧！她杀了夔潇师兄，居然还敢洋洋自得地在师兄的坟前承认，这是个怎样蛇蝎心的人啊？！同为一门，丝毫不念旧！”庄小怜眸霎时转冷，转过缓缓朝夔帧走去，夔帧适才的气焰很快便被慌驱散，结结地：“你……你想什么？！你不能杀我！这是你……是你亲承诺过的！”庄小怜冷冷地瞥了他一，脚步未停，从他旁越过，走到夔潇的墓碑前，睨向墓碑上的字，冷笑：“同为一门，你们对我念过旧吗？”墓碑前香鼎的线香即将燃尽，庄小怜从一旁拾起一束新香，借着明烛燃，：“师兄，我让你死得毫无痛苦，让你风光葬，对比你对我的所作所为，难还不够仁至义尽吗？”秋风掠山林，墓碑前那束香燃得更快，端的火光雀跃动，缕缕灰白的烟雾飘散在风中。夔帧离那墓碑最近，烟雾很快就笼罩了他的面容，让他的面看起来尤为苍白。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庄小怜，蓦地眨了眨，捂住，气息飘忽地：“你……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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