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该说的就自然而然说了，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然而褚唯一动不动，他像盯着什么天外生一般盯着乔木心。他还问自己：“你知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我说的难不是中文吗？然后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等着褚唯反应。褚唯没有反应。乔木心现在不担心了，乔木心现在有尴尬。他透过褚唯的表，不知褚唯是怎么想的。还是男人的都是有保质期的？他不自己刚说是一一滴积累起来的吗？难是这一个月现积累的？可这也太短了。乔木心的逐渐低了来，他心虚地着脚尖，尬笑两声：“那个啥，要是我答应的太晚了，实在不行就……”一步，他觉脚一轻，事业短暂地眩晃了一，他被一力量倏然地抱起来——他的期盼没有落空，他跌了褚唯喜悦而烈的拥抱：“乔木心！！乔木心你知你在说什么对吧？！！你想好了！！你可千万想好了！！”“不对，我你想没想好！你答应了我！你就不能反悔了！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你答应我了！！”乔木心地抱着褚唯的脖，跟着他一起笑，然后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褚唯仍然没有放手，他仍然抱着乔木心，好像一松手乔木心就会变成一缕烟消失。倒的一瞬间，乔木心的睛里，满是褚唯喜悦的表——不对，是欣喜若狂。褚唯亲了亲乔木心的面颊，一不够又亲了好几。直到乔木心用手扒拉他，觉得继续这样亲去，他要被褚唯憋死了，才笑着作罢。褚唯看着他，两个人的脸颊贴的很近很近，乔木心总觉得自己在他幻视了耳朵，后幻视了尾，再等一会就要摇起来了：褚唯问他“乔木心，你怎么突然想明白了？”然后他又很快自问自答：“算了你别说了，我怕你想着想着又想不开了。”然后又问：“可是我真的想知，你到底在想什么——”

乔木心伸手去掐他的脸颊：“让不让我说！你话这么多，到我了，也让我说两句！”褚唯安静地看着他，手还环抱着他的腰。乔木心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了一气。其实他很想告诉褚唯，我也和你一样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只要看着你，我就能受到和你一样的喜悦。他讲得很慢，用很认真的表看着褚唯：“你之前问我，我喜不喜你，我喜的。但是我总觉得，两个人不能只靠喜在一起。这样是错的，不对的，没有好场。成年人，要用经验和理去解决问题”想起乔木心的经历，褚唯的睛暗了暗，他终于明白这段时间乔木心到底在担心什么。因为曾受其害，所以如履薄冰，嘴上说着，脑里却想着比更沉重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开心不起来。然后乔木心，另一手环住了褚唯的脖，温的气息弥漫在褚唯耳畔：“我没谈过恋，我也不知……正常的恋关系该是什么样的，我想给你一个，无论yes还是no，你都不会到失望的答案”褚唯嘴角弯了弯，更的抱了乔木心：“那你怎么想通了？”“总得试试吧。”乔木心小半张脸埋在褚唯颈侧：“可能是……太喜了？”然后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光可是很的，万一我这辈只喜你一个，最后没答应你，以后等七八十岁了变成老了，我一定会后悔的。”褚唯觉得，乔木心手里仿佛拿着一个大的粉红榔，一句“我一辈只喜你一个”那是一砸一个不吱声。于是他更用力地抱了乔木心，也不对方愿不愿意，结结实实亲了个够。乔木心最开始捶了他两拳，但最后，他觉自己也在褚唯的亲吻中渐渐化了。很久以前，乔木心过生日的时候，收到过一名法国朋友送的诗集，浪漫的诗人们有许多对的描述，比如树叶寂静，空气沉默，比如一场风暴占满了河谷，一条鱼占满了河，再比如，人的亲吻炽烈又温柔。但当时乔木心对此嗤之以鼻，将这些文字统称为酸诗，并且把那本诗集丢到了角落。时过境迁，那本诗集大概也被泡了，但乔木心终于明白了，树叶为啥寂静，空气为啥沉默，而此刻雨过天晴，可风暴还是占满了河谷，他也看见了游鱼，为什么人的温只有三十六度，但是一个吻却真的能让心脏化。他被褚唯亲的迷迷糊糊，却还是忍不住想，自己的格局可真是太低了，文化人诚不欺我。…………等亲够了，褚唯又一本正经对他说：“但是刚才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希望你戒酒。你已经第二次不接我电话了。我每次都被你吓半死。”上一次就是乔文煊和幸福饼房的那一次，当时乔木心失约于褚唯，把自己关在家里，如五雷轰，当时他心里甚至在想，他和褚唯的缘分就此到了。而如今看来，那不是他们关系的结束，命运的齿是从那一刻才开始转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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