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人死不能复生，你冷静……冷静啊。”姜往平烨烛的边凑，安抚着老妇人。老妇人看向姜，突然泪来，她扑上前，握住姜的胳膊：“那群富裕的杂碎每年雇佣劳力采药材，里里外外赚翻了。这大山，这大山不是人的大山，他们把山里的药材都划为自己的所有，一群贪婪的豺狼……他们害死了我的山余……”“怎么回事？是林萍那个疯婆！”“快，快把人赶去。程老的灵堂怎么让这疯来了？”姜被老妇人抓着摇晃，耳朵边响彻着“山余——山余——”发现异常的程家人很快冲来，拖拽着老妇人，将人赶了去。姚老哀叹着，木杖“砰砰”地敲着地，众人总算安静来。“小平……”“蜡烛已灭，我与程叔的缘分在此尽了。”平烨烛打断姚老。“你啊。”姚老摇摇，“和你的朋友在程家歇吧，明日再议。”——“cut！”周沉寨里条件有限，剧组从井拉了条胶充当淋浴，要洗澡只能用原始的木桶。贺执裹着厚重的毯，杵在冒着气的木桶边。

“贺……贺哥，怎么……不去洗？还舒服的，就是有冷，阿嚏！”郑元裹上棉麻的戏服，鼻仍旧冻得通红。“小郑同志。”“啊？”“能活到现在，你的经纪人一定费了不少心。”“……”调侃完郑元，贺执终于丢掉毯，浸在木桶里。温迅速包裹肤，供给着量。从木屋隙钻来的冷空气让在外的肩膀很快泛红发白，在萧瑟的木屋里显得苍白如厉鬼，发被溅起的打，贴在脸颊上。血在纯净的面散开，染开的红纹像危险妖冶的。贺执向后仰，躺在浴桶的边缘，腾起的雾气让一切变得失真，使他看上去愈加似旅人在山中遇上的山鬼。周沉的目光缓慢挪向指尖，即便并非本意，但手背上的青已然突显，指尖微微发颤。“周导，拍不拍？再不拍可要告你谋杀了。”贺执“嘶”了一声，任意动作都会撕开层，让冰凉的空气贯。这么泡去，早晚要丢半条命。周沉攥手指，拿起喇叭：“开拍。”姜坐在半寸的木床沿，光的木板将大压一个小小的豁，但他没有动弹。离他隔了半块石砖的地方，挂着一圈灰扑扑的厚重亚麻布，雾气时不时从里面四散来，腾腾的。“哗啦——”帘掀开，压抑在布帘里的蒸气一涌而，在惨白糙的肤上凝成珠，像白羊上缀的珍珠。平烨烛常年游走与山间，肌纤但有力，服帖地趴在骨上。缺少日照让肤呈现异于常人的白，被山石划的伤痕印于其上，调都要冷上几分。山里的缠绵难退，平烨烛了两把发，索将巾丢在一边，任凭珠凝结，滴落在肩上。姜呼一气，睛往一旁挪了一寸，又老老实实地转了回去。他哂笑两声，摸了摸鼻：“好，好。”“你裹了两床棉被。”“啊，是吗，哈哈……”平烨烛把姜从层层包裹的被里扒来，手掌心贴在姜的脸颊旁，泛红的肤贴合上来，犹如握着只被炭火烘烤过的苹果。平烨烛手掌微抖，转坐在床上。“程翃是我师傅的弟弟。”平烨烛说。“啊？”姜愣了片刻，脸上的红迅速消散，两手慌张地摸来摸去，浑上只有单薄的衣服和一床呼呼的被，压没有地方给他装纸笔。他抓着被边缘，无比哀怨：“非要现在和我说？”平烨烛看着他，闷闷地“嗯”了一声：“过期不候。”姜停摸索的动作，直，睛亮着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平烨烛：“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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