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习惯掏钥匙，扔在周沉手掌心，后知后觉地发问：“借？那我呢？”周沉收起钥匙说：“萧青五分钟后到，他今天一直在找你。好好聊。”方畅所在的酒吧缩在老城区的胡同里，需要顺着胡同巷七拐八拐，一路走到胡同尽才能看见一面实木材质的小牌，上面言简意赅地写着店名：酒吧。门店窄小，只够一人通过。需要走过细的玄关才能看到里的布置。酒吧前明显是住宅。店里的位置不多，一共只有三张小圆桌和吧台位置，灯光昏暗，轻缓音乐淌其中。方畅坐在角落里，背对着门。周沉在他对面坐，要了一杯无酒的尾酒：“决定了？”“不先问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愿意说的话自然会说。”方畅双手撑着额，叹气：“小兔说是英菲的账号，最擅黑白颠倒，搬是非。因为是圈人，爆的料十有八九是真事。在社媒上积攒了不少粉丝。英菲专用这个号真假参半的八卦消息，很有影响力。关于你的爆料牵扯到贺执，也就牵扯到刘明德。费国兴事张扬，很多事不藏不避，英菲现在面临的问题不小。所以他想转移视线到你或者刘明德上。不是谁，只要舆论重心偏移，他就好在幕后运作，保住英菲。”“刘明德是小心谨慎的狐狸，嗅到危险就会立刻把自己藏起来。费国兴明面是针对你，但陆文的事已经被旧事重提。风向一旦转变，刘明德也会被卷其中。刘明德要虎断尾，从上周开始就连着挑了几个小艺人，但都扛不起来事，只能找个够格的能担责的来当这段倒霉的尾。”方畅冷笑，那条够格的尾自然是他。刘明德想明哲保，就要确保在自己断掉尾之前，舆论场上没有现任何变数。所以他带走了贺执，杜绝一切现变动的可能。首映礼方畅没有跟着来是因为刘明德突然给了他工作，临时要他带着新人跟导演吃顿饭，好剧组一些。这顿饭实际上为的是什么，方畅心知肚明。临时给工作的况方畅经常遇见，只是他没想到从这一步开始，就已经在刘明德的算计之中了。要去陪的导演名声一直不好，拍的尽是些低俗片，撮合剧组为的就是玩，有没有演技不重要，得好看就行。方畅没少和这人打。有些合作方虽然刘明德看不上，也不会真的把人送过去，但明面上吃个饭总是要的。生意讲究的就是人。这送人去转一圈还要完好无损拉回来的活向来都是方畅在。小艺人一路怯生生的，方畅没少安。然而没想到的是饭局刚刚开始，对面就贴着小艺人坐，攥着手语言暧昧。方畅用酒解围，结果小艺人直接躲卫生间，一个电话打到警察局举报这里嫖娼。

方畅担心人什么问题，跟去卫生间听到举报电话才察觉事不对劲。“他找了个圈外的人让我带，那小孩十几岁的样，一路吓得哆嗦。现在想想人也不是张可能被后门，怕的是报假警。”方畅冷笑，“中途我接到贺执的电话，更加确定了刘明德想我，找了个借先跑了。那伙人估计现在还在警局里蹲着呢。”“千算万算，我没想到刘明德打算直接把我送去。”方畅咬牙，“贺执跟我打的那通电话断断续续，估计附近有信号屏蔽。等我被拘留，刘明德将话语权握在手中，想怎么解释他那摊烂事都好说。”方畅将前的酒喝，脑发懵，睛发红。他对刘明德不是没有提防，方畅有自己的团队和人脉。圈有人不齿他的事，也有人激他的照拂，更有人敬佩他的能力。离开刘明德，方畅也是手握资源的资经纪人，和前东家闹得再难看，他也不会因此失业导致难以生活。只是方畅想不到，刘明德想直接将他除之后快。这一手卸磨杀驴用得准脆，也充分表明了刘明德的态度。撕破了脸就只能赶尽杀绝，方畅逃得了一次，也逃不了一次。周沉是他唯一的选择。“为什么选择我。”方畅问，“剧组定妆照的宣传效果极好，不是有经验的团队不这效果。你并不缺人。”“郑元这个演员，你觉得怎么样？”“郑元？实力不错，只是有些太单纯。他经纪人把他当孩养，现在勉能住，等郑元见的人和事多些，心不那么踏实了，早晚要吃亏。”周沉不置可否，接着问：“那张博宏呢？”“那个替演员？心比较成熟，但没什么野心。走不远。”“但他们是好演员。”周沉说，“《追凶》这样的片拍一次两次可以扬名，拍一辈只会逐渐在荧幕上消失。一个演员不能这么规划自己的职业生涯。而我只有这样的片，也只会拍这样的片。”方畅皱眉，他清楚周沉并不是在阐述自己的不足。《追凶》是一很难定义的电影，比起文艺片有更跌宕起伏的剧，比起商业片又填充了太多沉重复杂的绪。如果非要说，方畅会将《追凶》归于周沉独创的电影派系。如同摄影圈的朗景，他们是特立独行的孤狼，凭靠风格就能拥有一席之位。现在孤狼告诉他，他要有一支狼群。方畅不得不到震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