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把他送到哪儿去？”童奕问她。“远离这里，去南方吧，海边，找个寄宿学校安置，放心，我还是负担的起的。”宁书筠说。“那你上的……”童奕意有所指的看向她的手臂。“大分都消了，但是还留有一个黑，不大，也不疼不的。”宁书筠语气虽然平淡，但童奕还是锐捕捉到她中一闪而过的不安。童奕，背起了自己和归雁的背包。“给，医院地址和电话。”宁书筠递过去一张小卡片。童奕接过来，刚要开，立刻被宁书筠阻止了：“停，别跟我谢。”“好好好，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童奕一边说，一边笑眯眯拿手机。宁书筠翻了个白，两人互加了微信。“放心，我又不是坏人。而且，归雁家里对蛊很有研究，找时间你过来，我们帮你看看。”童奕收起手机，对宁书筠说。“再说吧。”宁书筠也收起手机，看了背着两个包的童奕，“你怎么走？要不要捎你一段？”“归雁的车停在附近，我开她的车回去。”童奕说，然后晃了晃手机，“常联系！”“我联系你个鬼！两个变态！”宁书筠一边冲她摆手，一边不明显的翻了个白。童奕一路开车回到铺，直到反扣上门，才真正松了一气。久违的安全一瞬间袭上心。她把上的装备都卸，然后掏罗盘，在屋里找了个角落，把槐木牌放在那里，之后又在旁边了香。小鬼伤的很重，得养上一段时间，童奕特意了铺里存的上好的香，槐木牌压着一张符，是爷爷留的。完这一切，她才舒了一气，换脏衣服，洗了个澡。一直到躺在床上，那不切实际的觉才又浮上心，仿佛刚刚过去的两天就像是一场梦一样。童奕拿过放在床边桌上的小卡片，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她掏手机查了查，是一家私立医院。看来宁书筠是走了自己的关系，把归雁送到了熟悉的医院。她又看了看旁边放着的归雁的手机，叹了气，决定明天就到医院去看看。 第二天，童奕起了个大早，先是去给小鬼续了一香，接着又把归雁的东西归整在一个包里，之后便朝着卡片上的地址发了。医院的门面并不十分显，但也不难找，童奕停好车，一走门诊大楼，立刻就有导诊员上前询问。她一边在心里慨私立医院服务就是到位，一边询问住院的位置。住院的楼在门诊楼的后面，一共十层，归雁所在的综合外科在七层。她一路找到护士站，报了归雁的名字。值班护士打量了她几，似乎有些警惕：“请问你是她什么人？”“朋友，我叫童奕，你可以问问她。”童奕努力一个十分真诚的笑容。

护士拨了一个电话，转低声问了几句，接着挂了电话转过来，指了指走廊最里面：“715。”童奕了谢，拎着包朝走廊那端走去。715是个单间病房，童奕站在门，刚敲了一门，屋里就传来归雁的声音：“是童奕吗？快来。”童奕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微微了一气，直到现在，她脑里停留的还是归雁被吊在半空的场景，她实在无法想象，假如待会儿看到一个浑是伤，惨不忍睹的归雁，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她定了定心神，开门走了去。归雁半靠在病床上，正在输。大概是之前失血有严重，她的脸还有些苍白。见童奕来，归雁笑了笑，示意她过来坐。童奕心暗暗松了一气，她走到床边，把包放在一边的桌上，说：“你的东西，都在里面了。”说着，睛却是盯着归雁，默默把她从到尾看了个遍，发现她确实没事，只有手臂上缠着绷带，大概是那时候受的伤，这才彻底放松来。归雁早就把她的一系列小动作看在里，见她放松来，才笑：“看好了？要不要我站起来再给你看看？”童奕：……又开始挤兑自己了，看来是真的好了。她有不好意思，撇了撇嘴，在床边的椅上坐，有些抗议地说：“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你都不知当时你那个样，吓死个人了。”归雁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是我的错。”“瞎说什么呢，都是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的错。”童奕急忙反驳。“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呢？上的伤怎么样？”归雁的目光落在了童奕手臂上缠着的几绷带上。“没事，都是小伤，过几天就好了。”童奕伸手给她看，示意自己是真的没事。归雁这才放心地，末了又说：“答应给你的酬劳，晚几天会打给你。”童奕：……她早就把酬劳这码事忘得一二净。但是现在让她再跟归雁要酬劳，好像、好像又有奇怪。她们俩似乎是雇佣关系，但又好像比雇佣关系更多一些。童奕有些纠结了，心百转千回，但就是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说法。归雁看她的眉慢慢皱起了，大概也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但她倒也不拆穿，只是看了童奕一会儿，然后才开说：“我是有意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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