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晒了东西！”周游一大喊一声冲屋，刹住了顾杰即将碰到衣架的手。“你嘛，一惊一乍的，吓死我。”顾杰埋怨。“这几个衣架你别动，我去屋里给你拿新的。”打手势安抚住他，周游一迅速回房间拿衣架。看着杆上的空衣架，顾杰丈二和尚摸不着脑，“晒了东西？皇帝的新装？”正想着，周游一抓一大把衣架递给他，“你用这些。”“这么多，那我要把柜里的衣服全洗了才用得完。”顾杰打趣，看周游一神张，又收住玩闹的心思，“放心啦，不动你的。”夕西，落日余晖涂满整个世界。夏橙睡了个饱，此时正卡在窗边影一角里，看着远方的山、云、树、庄稼，都被抹上橙红，那么艳丽，那么烈，那么……让人想投其中，去受光，受，受鲜活。“嘎嘎嘎嘎……”一日游结束，鸭爷回府，又来叨扰卫生院。顾杰闻声识鸭，快它们一步，早备好的竹条，一顿输，嘎嘎杀，追得鸭爷不得不原路返回。竹条一丢，顾杰拍拍掌搓灰，大获全胜，心丽，“它丫的！看它们次还敢不敢来。”“你悠着，别把它们吓得不了。”院正夹菜，嘴提醒。顾杰摆摆手，坐回原位，捡起刚扔的碗筷，继续吃饭。周游一据在饭桌一角，想起件事，提醒：“院，今天我遇到李大爷了，他明天中午来找您针灸，别忘了。”院表示知了。顾杰见此，在旁边冲周游一眨睛，意味明显，不相信院的承诺。周游一回他个神，示意他收敛些。“你就不吃了？”见周游一放了碗筷，顾杰好奇。“现在不饿，我晚些时候宵夜吃。”周游一说着，从笼屉里捡走三个包，起回屋。“不饿还拿这么多？”顾杰追着问，满是不解。“好你自己。”院淡淡声，颇威慑力，一就镇住了他的好奇。顾杰不服，回：“院你别说我，我把自己得好好的，你应该说说她。”说着回瞄一，看没人，压低声音：“她刚来那会儿死气沉沉的，一神气儿都没有，还梦游，老吓人了，我觉她今天有反常，我们晚上得看着吧？”“吃个饭就反常了？想得多。”

“不是吃饭这一个事，是她给我的觉，很奇怪。”顾杰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但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几个意思。院继续淡淡然，“你你自己就行了，她没事。”“你怎么知？”“你我怎么知，吃你的饭，叨叨叨也不嫌累。”顾杰悻悻闭嘴，安静啃红薯，没一会儿又憋不住了，“我还是觉得她有问题，院您听我分析，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去王大叔家捡豆腐，他家豆腐的是真好，纯石磨来的就是比机打的好，我记得我上次吃到石磨的豆腐还是小学那会儿，我家有个石磨，比王大叔家那个小一圈，别看它小，是传了几代传来的。我不喜吃豆腐，她喜喝豆浆，不过……”在一起住久了，院知顾杰那张嘴有多烦人，说人他要把那人的发丝都描述清楚，说事他要把“很久很久以前”的分补充完整，一句话能概括的事，他能讲半拉小时不重复。左耳朵右耳朵，院神态安然，不一丝厌烦，只是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屋里，周游一坐在椅上，拿着个包一撕来吃，夏橙则盘窝在床上，三一个，就着吨吨肚，完了意犹未尽，“我想吃。”“包先垫垫，晚些时候我给你，想吃什么？”周游一说着递手里的包。夏橙看了一，摆摆手拒绝。周游一收回手，把受了外伤的包放到桌上，突然就没了胃。是嫌弃我吃过吗？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我想吃红烧蒜蓉虾柠檬手撕土豆焖肘……”夏橙报一串菜名，双直放光，待一想，怕被人嫌麻烦，又收敛住，“就随便说说，我很好养活的，清粥小菜啥都不挑。”“这些我都会，但一晚上不完，从今天开始，每天给你几样，保证吃个遍。”看着夏橙，周游一认真。“都会？！这些都不是一个菜系的。”夏橙不相信，觉得对方在说大话。“你以前就喜吃这些，我一直想给你，但……”后来我把这些都学会了，只是，那时候你已经不在了。“哈喽？”见人说着说着就呆住了，夏橙招招手，拉回她的思绪。“今晚上红烧吧，加个麻婆豆腐，再炒个青菜怎么样？”周游一问。“好，那我帮你打手。”终于有饭吃了！“以前总是你在厨房忙，我给你打手，今天我倒成主厨了。”周游一打趣，笑意盈盈。奈何夏橙接不住，她不知那些所谓的过去，她不曾经历，她没有记忆，她只好沉默，礼貌而尴尬地微笑。见人目光躲闪，对着素白蚊帐使劲看，似乎那上面有，周游一的神逐渐暗淡。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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