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的往复，还是从一个梦，一个梦。别塔之后，梦是潜意识世界的唯一。然而梦是谎言。庞贝之所以能家主，当然不只是因为投胎。若以血统论英雄，加图索家的历史上，也就没有那笔笔血债了。他是欧洲分唯一可以构建二十层嵌式梦境的人。此时此刻，连恺撒都不能确定，他们是否仍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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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不选我替你选，你那执行专员资格证还是我替你考的，三十选择题全对，这事儿没人知吧？”庞贝的手骤然伸到背后，从袋里摸枪来，未经瞄准，举过腰际，扣扳机。楚航是全场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这些天他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庞贝，留意他的小动作，解读他的潜台词，以至于看见他手臂线条变化，就知他要枪。梦里中弹是致命的，很可能造成意识搁浅，轻则能力尽散，重则永不苏醒。庞贝的击速度比想象中更快，要躲已来不及，他只能用尽全力气，向前一扑，将楚天骄推白塔，坠落，脱离！“等等！”恺撒猛然回，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再度从楚航的指尖穿过，“这不是梦！” 借梦而生楚航把咖啡端茶间，迎面瞧见路明非玩着手机走过来，里只有屏幕，狭路相逢，差洒了一。从旁避过，本想伸绊他一跤，这小却突然回神，抬叫了句师兄。于是只好悄无声息将脚尖收回，喝了咖啡掩饰尴尬，问，看什么呢？“微信公号爆款文章，《21世纪是潜意识的世纪》，”路明非举起手机晃了晃，差把淘宝双十一界面晃来，“21世纪都过去23年了，咱潜意识的天怎么还不到？”“你那是指望潜意识的天吗？你那是指望自己在相亲市场上的天吧？”芬格尔从后面走上来，对着路明非的发就是一通狠薅，把手心也得泛油光，“恭喜啊路专员，资格证书发来了，上我那儿拿吧！”“真的假的？那我个月就领正式员工工资了吧？今年能拿年终奖吗？”“这我哪知？你问诺诺去，”芬格尔勾过他的脑袋，“给你创造磁机会，不谢我？”“谢谢您谢谢您——好了好了别了！”路明非剧烈挣扎起来，“总共这么发，掉一少一，别年纪轻轻就秃了！到时候梦里反光，不好隐藏！”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麻似的拧一块儿，打闹着走远了。楚航叹气，本想问路明非喝不喝咖啡，想来这小对两包三包糖的急支糖浆并无兴趣，到嘴的话，便在闹的喧腾中蒸发。独自在走廊里站着，自三楼窗望，只见游客聚散，公铛铛，路明非跨上三八大杠，骗上车，一溜烟骑到了路。等红灯时抬看，撞见楚航的目光，还遥遥地，冲他了声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