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对手一步防御，与此同时手腕上抬转为穿刺。这才是恺撒的主场。他从来不是一个被动的人。然而对手竟生生接，刀斜切，就力卸力，将他反震半米。虎发麻，才认咏形意。咏讲的是“寸劲”，攻守兼备，守攻同期，刚柔并济，对上恺撒的以刀为剑，攻防一，可谓恰如其分，连为我所用的气魄都类似，任凭哪个正统剑术师傅看见都得气死。氓战术啊，恺撒终于展颜，这招“如履薄冰”，他只在一人那里见过，名字也是他给取的。其刃也脆，其锋也险，如临渊，如履薄冰，他的中文老师若听见，大概梦也要笑醒，能取这样的名字，足以说明一年的编辑生涯没有白费。“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你这整的是哪一？”路明非从玻璃反光中回过神来，酝酿已久的猜测总算坐实，心说当然是意在您了！还用问吗！你俩见招拆招跟探戈似的！“过奖了，”楚航把村雨收回刀鞘，并不同恺撒握手，“战术而已。”路明非问：“知我们是谁还打？不怕闹人命？”“在梦境里别人可能扮成你们，所以我必须确认份。”楚航无视恺撒的脸，“至于第二，如果和我手的真是恺撒，那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们跟在楚航后穿越危机四伏的走廊，悄悄地村，打枪的不要。楚航一言不发，恺撒也难得沉默。一来，相亲网站那照片，压去，浮上来，过目难忘，我见犹怜的一张脸，和边这饱受996摧残的死板面孔大不一样。二来，他要观四路，耳听八方，确定楚航的神状态和行动方针。为调查局的杰专员（略逊恺撒一筹），楚航显然对自己梦境有着度自觉，却又不明白自己正被某外力困在其中，于是他的行为模式，必然介于清醒与混沌之间，认识到梦境的虚构，同时维持现实生活的节律，专业上这叫“自我眠”或“潜意识自觉”。也好解释，医者不自医，有关意识和潜意识的一切都无法言说，只能作为“谜题”存在。这次行动的目标，照恺撒与昂商定的，就是解开梦境之谜，找到使楚航意识搁浅的真凶，然后把他毫发无伤地带去。走廊起伏如山路，推开一扇门，还有一扇门。兴许是因为梦主带路，暗不再频发，连发财树都任由路明非揪了几把。但恺撒依然有意让楚航走前面。在刚才那你来我往的穿刺劈砍中，曾有一瞬间，他清楚捕捉到了杀意。楚航对他有杀意不稀奇，可楚航有怎么会对他有杀意？恺撒想不明白。难是因为他借机夺走了小组领导的位置？可这位置本来就是他的，毕业晚了，证没到手，暂且托楚航代行职责而已，借而不还，说得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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