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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这样的。不过有人说您是人工智能。”路明非讲烂话不磕，“我是能工智人。”“你是学历史的，”楚航懒得理他，“在你我熟悉的历史叙事之外，还有一叙事，文字记录现已失传，或被刻意抹去，仅能在神话传说和民间故事中寻找蛛丝迹。”“上古时代，人类依靠脑电波，潜意识彼此相通，无需对话就知想法，这节省了沟通成本，使之得以创造辉煌灿烂的、从今天看几乎难以想象的文明。”路明非半张着嘴，形如宜家鲨鱼，傻乎乎看着楚航，仿佛师兄一梦转行，改作抖音营销号。然而楚航却只是自顾自地说去：“《圣经》记载，人们在幼发拉底河畔修建直通天际的别塔，以传扬其名。上帝震怒，派天使，变语言，使他们无法沟通，世代分散在不同的土地，成为不同的民族。《尚书》有一段，说是颛顼在位时，命重、黎分两界，制定刑罚，使得百姓与神仙互不扰，谓之‘绝地天通’。印第安传说中有一棵直达天界的树，由于人们亵渎神灵，树从中间斩断，树墩分化作石，也就是如今北大陆的‘鬼塔’。世界各地都有类似传说，看似荒诞不经，其实是对黄金年代的隐喻。”路明非努力跟上他的节奏：“为什么要用隐喻？”“潜意识先于语言而存在，因此无法言说。我们不可以着发让自己离开地面。”楚航顿了顿，好像在照顾他的智商，“作为潜意识的投，梦境也无法被整合到现实逻辑之中。你醒来以后还记得梦里了什么吗？”那本科生必修课助教般的目光让路明非度张。他一张就开始摸，一摸，就从打印机边摸一块比利时焦糖小饼：“可我们现在不就在梦中吗？”楚航注视着他的动作，一兴味隐藏在的刘海后，仿佛实验室里观察小白鼠：“经过训练的人可以在梦里保持清醒、自由行动，但在‘绝地天通之后，这自由已经受到限制。比如，我可以你的梦，但我的梦和你的梦并不相通，就算你的梦，也未必能够推理你的想法——虽然这块饼明显是诺诺的，更不用说回到现实，在你醒着的时候，接你的脑电波，捕捉你的潜意识活动。”没想到师兄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天上班就把他那小心思摸了个透彻。路明非喃喃说还是绝地天通吧，您若知我每时每刻在想什么那岂不是很恐怖。楚航说有什么恐怖的，饮男女，人之大存焉。对他的表视若无睹，淡淡说起上古几场战争，皆因潜意识互通而起。饮男女，都是私心，不想被旁人发现，故主动停止；然而又无法摆脱窥私之，所以常常行扩展自己的潜意识范围。二者必然冲突。“共工与颛顼争帝，怒而不周之山，天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南，故潦尘埃归焉。”既可以拿来解释日月星辰的移动和西东低的地势，也可以看作混沌初定，重建战后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