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得这样坦诚，”幸村打趣她，“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歉的人是你好吧，”早川扬起一边嘴角，“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当然不止那么简单。只是少年时代满心沉浸于伤痛，不知该如何表达。后来的十几年里，偶尔也想起，想起她在元旦的绘上一笔一划，工整写，希望明羽在新学校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开心一。也是后来，才慢慢地想起，和幸村相时，那一闪烁在言辞迷中的真心。想起她曾经瞪着一双睛，那么努力地看，却把所有人都看走样了。她告诉幸村，自己也是了很久才想通的。刚大学时上选修课，老师领大家访谈，她到的题目是离婚。那样尴尬的题，和自己经历相通，她原本不愿，然而学分压力摆着，只能着上。半学期，又到失独家，简直是尴尬叠尴尬，尴尬的平方。千辛万苦联系上的采访对象，个个脾气倔，有的对她很冷淡，仿佛这样清清的小姑娘，必不会懂得这些；有的又过分络，唠唠叨叨，逢年过节还给她发祝福短信，仿佛要把对早逝女儿的念想，寄托在同龄人上。两个题目她都接得不不愿，慢慢的，竟也。这些调查都是作业，和中不一样，没有地方发表，除了能拿分数外，更像一个人的苦差。然而她却完成得很认真。夜里对着满屏录音稿，把不同家的遭遇编织一个文档。好像唯有如此，能够借来一勇气，去走过从妈妈到爸爸家的，的路。“如果不是我钻角尖，一门心思想要‘复制’，你再怎么刺激都没有用。所以这事，说到底还是要看自己能不能想通。你也别太惭愧了。而且，”早川坐在看台上，舒展开胳膊，伸了个懒腰，朝幸村挤挤睛，“你也帮了我很多哦。”场表演将在半小时后开始，工作人员正提着桶打扫表演区，给海豚海狮喂。球到了池边缘。此此景，总叫她想起本科时候，自己常去的那间族馆——恰好是她和幸村曾去过那间，糟糟的生活里，她偶尔也放空大脑，随便假设——如果当时继续游戏，如今她会在哪里？如果当时抓住了幸村的手，那么现在的生活，会不会有一些不同？这一瞬间的旧景浮现，幸村自然是不知的。他只是很兴趣，问：“怎么帮？”“我想到如果真要变成，和你这样一个校园偶像谈恋，肯定会很不开心，就迅速释然了。”如同引鱼上钩，她微笑，“你不要不相信，我是认真思虑过的，我甚至还在脑海里导演了我们分手的二十可能结局。每一都是我甩你，每一都合合理。然后我就想，现在这样也很好啊，还纠结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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