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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杂志。”学说，有兴趣的同学，迎新结束后可以留一。白鸟留了来。不过那时候她们对如何度报还一无所知，留来也只是大瞪小，继续喝杯中所剩无几的茶，把咬得吱吱响。学说万事开难，我也只有个初步打算。大家先把书买来，看看好的度报怎么写，以后呢我们一周讨论一次，慢慢地总会结果。回想起来，那几乎是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学开的书单，读起来像是小说，起初还知要找叙述手法、结构安排，读着读着里就只剩故事。学还会邀请大学新闻专业的前辈给她们培训，教她们如何拟采访提纲，怎么推问题，怎么把握细节，白鸟举手，问前辈写稿有无诀窍，前辈说没有，你往电脑前一坐，跟参禅一样，时候到了，你就悟了。每周开讨论会，大家会议记录，有一次白鸟顺手把学开的玩笑写了上去，还在旁边画了一个q版像。学看到了，说，古人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你倒是很有秉笔直书的神。然后拿过签字笔，把笔记本封面的“会议记录”划掉，改成“宣传起居注”，每次有人讲笑话，学都会故意她的名，说白鸟，记一。时间了，大家在群聊里说到好笑的事，也会专门她，说白鸟，记一。她记住了那个酝酿两周的立项如何在选题会上被轻飘飘毙掉；她记住了自己如何像等待暗恋的男生回复消息一样等待采访对象通过好友申请；她记住了“写稿四大问题”：“太无聊了”、“主观太”、“今天有稿吗”以及编辑凌晨两半的突然回复——并且不小心把“四大”记成“五大”，以至于学翻开记录，在后面写，“最后一个问题，算数不行”她依然记得大家协力完成的第一篇稿，写的是学校附近知名复读班的毕业生，一个现实版的《龙樱》故事。她是记者，学是主笔。她的采访对象留一齐耳短发，说话语速极快，低落时仿佛喃喃自语，激动时则异常尖锐，白鸟不得不提醒她说慢一，她条件反拿指甲挠着桌面，然后突然打住，抬起来说——“啊，抱歉，都是那时候养成的习惯。”“那时候”，指的是在复读班的日。采访对象很早就把庆应大学视为目标，宁可复读两年也要考这所理想的学校。复读班压力极大，学生之间只是同一屋檐备考的陌生人。整整两年，除了背书之外，她都不太和别人说话。为了在争分夺秒多背几行字，唯一的方法就是提语速。这在自言自语的时候不是问题，考大学后却重新成为一“异常”。她一度焦虑惶惑，报了号称“让你的声音更好听”的网课训练班，早上起床对着镜练习，缓慢、清晰地吐每一个字。“其实差不多改好了，”她又去挠桌面，又突然收住，垂看着自己短短的指甲，摇摇，“可是一旦有绪波动，就会表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