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知了——”他眯起睛，瞥了柚木和柳生，“不愧是风纪委员的女朋友，训人有一手哈，就差给我分公告贴墙上了。”柳生扶了扶镜，表示事不关己，他只听八卦，无意手。柚木剩半篇腹稿被仁王堵了回去，还没想好该说什么还击，就听仁王低声：“这些话你和早川说了吗？”“怎么可能。”柚木笑了一声，虽然笑容并没有到达底，“明羽那边，我当然是希望她放手去，最好能玩一把你的，毕竟你几次破坏别人的约会，也该知什么叫报应。”“哦——”仁王拖声音，蓦地转向柳生，“你这位女朋友有恶毒啊。”“喂！不要转移话题！”站在社办大楼层的五号会议室向望，仁王、柚木和柳生的影被夕照的太拖得很。早川分明见他打开了手机，自己这边却没有收到新的消息。她把模式从静音调成震动，转念一想，又觉得刚刚那句话的确没什么好回的。相似的况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普通朋友聊天，讲究有有尾，“你好”和“再见”都客气周到；关系一旦拉近，便也不那些，讲到哪里算哪里，有时自说自话，有时意念回复。随手开去年十一月的消息记录，那时候仁王应该还在u-17参加集训。每天晚上，她会把各科作业整理好发给他，清单之间夹杂着一些无聊的课堂笑话。“今天理课，木老师说，雷雨天大家怎么避免被电？一个是爬着走，一个是带一个比自己的朋友。”他迅速敲一句：“原来如此，次雷雨天我绝对不和你一起回家。”“柚木已经迟到一周了。早上神谷老师来检查自习况，站到她位置边上，问她：今天怎么没迟到呢？”“竟然有这事，”他隔了半天后回复，“我现在就去告诉尊敬的风纪委员。”“明天有校外学习，神谷老师说：好的，那我们历史课停课一次。”“他宣布完之后，看看我们，说：我发现大家都面喜，像过年一样。”

“还没等我们呼，他又说：不过呢，我们这个课还是要找时间补上，我看就后天中午吧。不用举手表决，我知没有人会举手的，就这么定了。”对面发来一串省略号：“你跟他说，老师，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柚木偶尔看到对话框，说仁王雅治不在学校，消息倒是灵通得很，“难怪前两天柳生问我早上起不起得来，原来是有人在这里打小报告。”早川从她的便当盒中夹走茄，辩解，我加在一起都没说多少，也不看看是谁每天抱着手机和小男朋友聊个不停的？这一幕突兀地从脑海浮现，早川心想，她竟然把仁王与自己的关系同柳生与柚木的关系对比，并且丝毫没有觉得不妥。那时候好像真的无所谓。对话框摆在那里，就像记事本，对面的人偶尔回复，仿佛手机置的机人，记录的意义仅仅止于记录，而不是分享、近乎，甚至求得共鸣。然而微小的改变，到底在这一条又一条消息中积聚。同样也是u-17，柚木怂恿她给幸村寄明信片的时候，她就曾经犹豫过：要给仁王寄一张吗？如果要的话，以什么份寄呢？又该和他说些什么呢？如果写给幸村的每一句话都是别有意味的邀请与挑战，动机充分，目的明确，那么她准备把仁王放在什么样的位置？她有没有能力为这一决定负责？天逐渐暗了，玻璃窗上映早川的面容，和后来来往往的学生会人群。她心想，那天晚上，也是面朝玻璃，万籁俱寂，仁王在电话那端对她说，早川，你的窗里看得到月亮吗？她移开目光，今天是上弦月，正午升起、夜落，晚上六，恰好升到空中。然而时间地不同，此刻的月亮，已不是当时他们共赏的那了。她的心也变了：如果那时候，况尚不明朗，还能放任自己沉浸于某温柔之中，或者反过来劝自己别被狼君所欺骗，他的试探、玩笑、暧昧或越界，自始至终都是为了造成一错觉；那么现在，她已经没办法简单了。早川搭在窗框上的手逐渐攥。想起第一次和他同路回家，仁王嬉笑脸没个正形，说要不要我教你如何追求幸村君。她白翻上了天，毫不客气了回去：“当然不肯。仁王同学得帅、受迎、很厉害，万一到时候我反而上你了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办？”耳畔突然响起的悦耳男中音，将她从纷的思绪中拉了来。早川定了定神，只能把“得帅、受迎、很厉害”的仁王同学放回大脑角落，决定在想好一步前，先和他保持距离，独自上学，避免绪波动和不必要的麻烦。至于幸村——她暂时来不及考虑，只能回过看着后的人：“不好意思，这儿有吵，能不能……麻烦学再说一遍？”崎英士站在距离她半米远的地方，金叶状领针反着的灯光，模模糊糊映角的微笑。在上学期末的学生会换届选举中，他以绝对的优势胜，当选学生会主席。伊堂诚功成退，将那间散发着佛手柑香薰气味的办公室给了他亲手提携的后辈。虽然此事早在意料之中，但是把校刊相关工作给她时，野原还是忍不住叹了气：“偏偏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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