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他挑眉看着她。他仿佛比她更在意这菜的味好坏，这个想法让她的心一好起来。简直好得过分了，仿佛送嘴里的不是年糕千层而是酒心巧克力，一咬开，淌秘而不宣的快乐。她不吭声，低又挖了一勺。动作太急，反而到了。只好一边鼓起腮帮呼气，一边问他：“你自己发明的？”仁王看她的样就知没问题。他顺手取过洗好的玻璃碗，准备用剩的酱料和年糕第二份：“前两天在电视上学的，《人间观察》新篇，专门教了家里多余的年糕要怎么用——慢慢来，没人和你抢。”“原来是初次实验，敢拿我当小白鼠啊。”味太好，她忍不住又挖一勺，故意这么说，想听他怎么答。“《人间观察》里面星野源学这菜，是为了给新垣结衣惊喜的。”他往酱料上铺年糕的动作一顿，抬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多有纪念意义。以后我每次这菜，都会想起你。”早川忽然想起自己应该在推特上刷到过这期，不过那个视频没放全，只截了星野源和新垣结衣谈论《逃避可耻但有用》的一段。主持人问星野源，他觉得新垣结衣最“心动”的一幕是什么，星野源说，应该是剧末坐在沙发上的吻戏；而新垣结衣自己给的答案，则是剧中两人第一次真心拥抱、互相确认心意的时刻。当时柚木把这条视频发给她，还说果然男女对心动的定义完全不同啊，男生都是只依靠半思考的动。早川无言以对，想问她该不会你那个绅士男友也是如此，打了半句又删掉，转而问：“什么叫‘心动’啊？好怪的用法。”大过年的，柚木回复消息简直是光速：“就是的很心动吧，字面意思。心里被蚊咬了一。”她对着屏幕了嘴角：“什么东西……”“想象一，雪天从外面到室，把冰冷的手浸到里，或者刚刚跑完步的时候，肤泛着红，酥酥麻麻，特别。”柚木的回复接连弹来，“你面对幸村的时候没有这觉吗？有话想说说不来，有问题想问问不。试图用手去挠，也只能暂时缓解，总之是怎么也压不住的心。”“有吗？”“问你自己啊！”当时早川的手指在键盘上空悬停片刻，最终发了个表包糊过去。她每次面对幸村，绪就像单摆，在平静似和心如雷之间徘徊。那不上不、忽左忽右的微妙时刻，暂且同她无缘。现在我能回复柚木了，早川心想。以后我每次这菜，都会想起你。每次，都会想起你。仁王一句话轻飘飘落来，就像蚊在她心尖咬了一。她盯着前的年糕千层看了一会儿，对那陌生的到茫然。这应该是一很危险的验：冬天从外面回来，把冻僵了的手浸到里，舒漫过全，然而血表面舒张，层仍然收缩，血循环不畅，是会生冻疮的。心里千回百转。于是她假装没听见，只说：“谢谢你。”

“不客气。”仁王顿了顿，俯来，早川以为他又要靠近自己，不料他只是伸手拧了微波炉旋钮，“你洗碗。”“……”原来，所谓“想起她”，只是想她负责洗碗。初次实验的年糕千层获得了一致好评。雅纪吃完自己那份，又端着碗来抢仁王这份。结果被他哥哥拿筷敲了：“别光吃不动，待会儿和一起洗碗。”雅纪欣然接受，夺过仁王手中的玻璃碗，以风卷残云之势舀走三分之一。早川在旁边撑着看他，小男孩到底是小男孩，心思再多，也很容易被诱惑。洗碗池前站不两个人，于是他们分工合作。雅纪了桌，把碗筷堆在她手边，轻声：“哥哥真是笨。”早川把龙开到的，伸手试温：“他还不聪明？自己了饭，就让别人洗碗，一便宜都不让我们占。”“贪小便宜吃大亏。”雅纪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哦！两个人一起饭，一起洗碗，胳膊和胳膊挨在一起，偶尔转对视，最容易培养。”“……他应该也知，我不想和他培养。”打扫净厨房已经是晚上六半。早川和雅纪走到客厅，看见仁王正拿电视上的红白歌会重播当背景音乐玩手机。家里大人一走，他也没了形象包袱，半窝在被炉里，上半倚着茶几，从果盘里拿走一个橘，见到他们走过来，还象征地挪了挪地方。雅纪迅速钻被炉，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早川犹豫片刻，不想和他们挤在一起培养，然而沙发冰凉，她持了五分钟，到底还是掀开被坐了去。仁王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吃吗？”雅纪一边打游戏，一边张开嘴：“啊——”仁王着一橘送到他嘴边，即将碰到，又收了回来。雅纪一秒钟就反应过来，脆暂停游戏，张嘴去追他的手指——然后一咬到了自己的嘴。“puri，”仁王把橘扔嘴里，“果然是笨。”他在雅纪的冷笑中，指着剩半个橘问早川要不要。早川摇摇，自己拿了一个橘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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